隨著那陣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被硬生生撕裂的轟鳴聲。
陳狗剩與冷凝霜的身影,在那五彩斑斕、極度不穩定的傳送光芒中,像被抽水馬桶卷走的落葉一般,徹底消失不見。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原本被陳狗剩視為“電梯門”的山洞口,此刻正上演著一幕極度荒誕、卻又極度諷刺的“歡送儀式”。
陳狗剩臨走前用力那一抖,可謂是神來之筆。
那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在半空中炸開,裡麵裝載的“私人物品”,在狂暴的陣法氣流裹挾下。
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劈頭蓋臉地朝著剛剛衝到洞口的屍萬年,以及那些緊隨其後、正準備“除魔衛道”的浩然劍宗援軍們,傾瀉而下!
但這“雪”,卻是粉紅色的。
“什麼暗器?!”
屍萬年身為結丹老祖,反應極快。他雖然重傷在身,但麵對這鋪天蓋地而來的不明物體,依然本能地祭起了護體屍氣。
然而,當那些輕飄飄、軟綿綿的物件撞擊在他的護體屍氣上時,並沒有發生預想中的爆炸或腐蝕。
反而,它們像是一片片粘人的落葉,輕柔地貼在了他那漆黑猙獰的屍氣護罩上,甚至還有幾件因為風向刁鑽,直接掛在了他那枯如樹皮的老臉上,遮住了他那隻剩下一隻獨眼的視線。
一股混雜著廉價脂粉與奇異體香的味道,瞬間鑽入了他的鼻孔。
“這……這是……”
屍萬年一把抓下臉上那塊布料,定睛一看。
那是一件做工精致、繡著戲水鴛鴦的……粉紅色肚兜。
上麵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仿佛剛從某位女修身上解下來不久。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屍萬年那張青灰色的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緊接著又變成了醬紫色。
他顫抖著手,看著手裡那件不知是哪位正道仙子或者是魔道妖女的貼身之物,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幾乎要將他的天靈蓋掀翻!
他,古屍宗宗主,結丹期大修士,縱橫修仙界數百年,殺人盈野,令人聞風喪膽。
今日,竟然在自家禁地門口,被一個煉氣期的瘋子,用……用這種東西,糊了一臉?!
“豎子!!!安敢辱我!!!”
屍萬年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手中的肚兜被他那恐怖的屍火瞬間焚為灰燼。
然而,他的咆哮聲還未落下,身後便傳來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些剛剛趕到的浩然劍宗援軍,以及其他聞風而來的正道修士們,此刻正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漫天飛舞的“彩帶”,落在他們的頭上、肩上、劍上。
一名正氣凜然的中年劍修,手裡正捧著一條淡綠色的褻褲,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另一名年輕的女修,則羞憤欲絕地看著自己師兄頭上頂著的一件繡花抹胸,那是……她前幾日才丟失的貼身之物!
“這……這是我的……”女修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位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師兄。
“不!師妹你聽我解釋!這是那個魔頭扔過來的!”師兄手忙腳亂地把頭上的“帽子”抓下來,拚命解釋,但周圍投來的目光卻充滿了懷疑與鄙夷。
“天呐!那是……那是合歡宗聖女的貼身之物?上麵還有合歡宗的標記!”
“那是紅蓮教教主的……我的天,那瘋子到底乾了什麼?他難道把整個修仙界的女修都搶了一遍嗎?”
“不!這上麵有嶽長老的氣息!這是……這是嶽長老的儲物袋裡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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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呼,瞬間引爆了全場。
雖然嶽不群已經“瘋”了,但他身為浩然劍宗執法長老的身份還在。如今,他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裡,竟然爆出了如此海量的、不堪入目的“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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