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狗剩一臉“我不聽你的,我是專業的”表情。
他迅速從那一堆瓶瓶罐罐裡,翻出了一個黑色的瓷瓶。
這瓶子裡裝的,其實是他在下水道裡收集的“寒潭淤泥”,陰寒刺骨,劇毒無比,常人沾一點就會被凍僵。
但在陳狗剩的認知裡,這就是——“特製涼茶!清熱解毒,去火神器!”
他拔開瓶塞,二話不說,捏開張三的嘴,直接灌了進去。
“咕咚咕咚!”
一瓶子黑乎乎、散發著惡臭的淤泥,就這麼下了張三的肚子。
“滋啦——!”
一陣仿佛冷水澆在燒紅鐵塊上的聲音,從張三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啊——!!!”
張三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要暴斃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隻見張三身上的紅光迅速消退,頭頂冒出一股濃鬱的黑煙。他張嘴一噴,一口帶著火星的黑血吐了出來。
緊接著,他打了個寒顫,臉上那種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心涼的舒爽。
那寒潭淤泥的陰寒之力,竟然誤打誤撞地中和了他體內的火毒!
雖然淤泥本身有毒,但對於修仙者來說,那點毒性比起火毒攻心根本不算什麼。
“我……我好了?”
張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臉的難以置信。必死的局麵,竟然被一瓶臭泥給救回來了?
“神……神醫啊!”
張三激動得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圍觀的群眾也驚呆了。“這都行?那瓶黑乎乎的是什麼神藥?”“沒想到這瘋子還真有兩下子!”
陳狗剩得意地擺了擺手:“小意思,以後少吃點麻辣燙,多喝熱水。”
“是是是!神醫教訓的是!”張三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恭敬地放在林清柔懷裡的金盾牌上,“這是診金,請神醫笑納!”
林清柔看著那個儲物袋,眼睛亮了亮,熟練地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黑虎幫辦事!”
人群嘩啦一下散開,隻見七八個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胸口繡著虎頭的大漢,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手中提著一把鬼頭大刀,渾身散發著築基後期的強橫氣息。
黑市一霸,黑虎幫的小頭目——刀疤臉。
他們是這一片區域的實際控製者,專門負責向擺攤的散修收取高額的“保護費”。
刀疤臉走到陳狗剩的攤位前,一腳踩在那塊寫著“便民診所”的破木板上,將其踩得粉碎。
“哪來的野郎中?懂不懂規矩?”
刀疤臉用刀背拍了拍手心,冷笑道:“在這條街上擺攤,經過我們黑虎幫同意了嗎?拜過碼頭了嗎?”
周圍的修士見狀,紛紛露出了幸災樂禍或者同情的表情。“完了,這瘋子惹上黑虎幫了。”“刀疤臉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這下有好戲看了。”
陳狗剩看著地上的碎木板,又看了看那個凶神惡煞的刀疤臉。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在修仙者眼裡,這是黑幫收保護費。但在陳狗剩的眼裡,這幾個穿著製服(黑色勁裝)、拿著工具(大刀)、上來就砸招牌的人,分明就是——
“街道辦事處的?!或者是城管大隊的?!”
陳狗剩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刀疤臉的鼻子就罵:
“你們怎麼執法的?!啊?!我也沒占道經營啊!我這攤位擺在黃線以內了吧?你們上來就砸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投訴你們!我要去市長熱線投訴你們!”
刀疤臉被罵懵了。什麼街道辦?什麼黃線?什麼市長熱線?
“少他媽廢話!”刀疤臉惱羞成怒,手中大刀一揮,“要麼交五百靈石的攤位費,要麼老子把你這兩隻手剁下來當藥引子!”
“攤位費?還要五百?”
陳狗剩氣極反笑,“你們這是亂收費!我這是便民服務點!是公益項目!應該免稅的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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