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陳狗剩充滿活力的聲音在空曠的石洞裡回蕩。
他手裡拿著那把斷劍(疏通器),敲得洞口的石頭叮當響,像是宿舍樓裡催命的宿管大爺。
“咱們今天是第一天去‘人才市場’找工作,都要精神點!給新領導留個好印象!”
石床上,裹著破道袍的林清柔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此時的她,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懷裡死死抱著那個純銅的“飯盒”(金剛盾),脖子上掛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儲物袋)。
“吃飯飯……”她揉了揉眼睛,發出了這一天的一聲囈語。
“吃吃吃,就知道吃。”陳狗剩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一顆辟穀丹,塞進了她嘴裡。
“先墊墊肚子,等賺了錢,叔叔帶你去吃肯德基。”
林清柔嚼著那顆足以讓低階修士搶破頭的上品辟穀丹,臉上露出了滿足的傻笑。
門口,冷凝霜早已站得筆直,手裡的哭喪棒擦得鋥亮,身上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雷屍煞氣。
“護工同誌,狀態不錯!今天的安保任務很重,要時刻警惕醫鬨!”
“是,大夫。”
整頓完畢,這支奇怪的“求職小分隊”便沿著地下水道的另一端,向著那喧囂聲傳來的方向進發。
……
穿過一段長長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是黑角域真正的核心——地下黑市。
巨大的地下溶洞被無數根粗壯的石柱支撐著,一眼望不到邊。
而在這些石柱之間,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建築。
有石頭堆砌的店鋪,有獸皮搭建的帳篷,還有直接在岩壁上開鑿的洞府。
街道上人流如織,叫賣聲、爭吵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裡賣的東西,若是放在外麵的正道世界,足以讓人嚇掉下巴。
“新鮮的處子元陰!剛抓的!隻要五百靈石!”
“築基期修士的大腿肉!大補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殺人越貨必備良藥!‘含笑半步癲’!不好用不要錢!”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腐臭味和劣質胭脂的味道。
路邊的陰溝裡,暗紅色的血水潺潺流淌,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兩根斷指。
這就是一個人吃人的地獄。
但在陳狗剩的眼裡……
“哇!好熱鬨的商業街!”
陳狗剩站在入口處,看著眼前那“繁華”的景象,眼睛裡直冒星星。
“看來這裡的經濟複蘇搞得不錯嘛!地攤經濟很火爆啊!”
他指著一個賣修士器官的攤位,讚歎道:“你看那個肉鋪,生意多好,肉都很新鮮,還帶血絲呢!”
又指著一個賣爐鼎少女的籠子:“喲,那邊還有寵物店?不過怎麼把人關籠子裡?這是什麼新型的行為藝術表演嗎?”
林清柔緊緊跟在他身後,看著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修士和血淋淋的商品,嚇得瑟瑟發抖,本能地抓住了陳狗剩的衣角。
“怕……怕……”
“別怕,小同學。”陳狗剩拍了拍她的手,“人多是好事,說明這裡客流量大,咱們的生意肯定能紅火。”
他帶著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人群。
一路上,周圍的修士都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打量著這一行三人。
一個瘋子,一個傻子,還有一個感覺不到活人氣息的女人。這組合,簡直就是在腦門上寫著“我是肥羊,快來宰我”。
但陳狗剩身上的那件破道袍實在太臟了,加上他那副從容不迫(目中無人)的架勢,反而讓一些老江湖心裡犯嘀咕,沒敢貿然動手。
陳狗剩在街上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個相對寬敞的路口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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