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試卷發下來時,李曉聰深吸一口氣,紙張上淡淡的油墨味鑽入鼻腔。看到作文題目《論讀書三境》,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在清平村的日夜:無數個油燈下苦讀的孤寂夜晚,燈光昏黃而微弱;解開難題時的狂喜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與同學探討時的熱烈場景,思想的火花不斷碰撞…… 筆尖如行雲流水,在紙上寫下:“少年讀書,如隙中窺月;中年讀書,如庭中望月;老年讀書,如台上玩月。” 寫到動情處,他仿佛看見王伯在灶火旁頷首微笑,臉上的皺紋裡滿是欣慰;小美在圖書館為他查閱資料的身影,專注而美麗。
曆史考試時,一道論述題讓全場寂靜,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試從經濟、文化、軍事三方麵,分析北宋積貧積弱之因”。李曉聰想起王伯釀米酒時說的 “根基不牢,酒必發酸”,心中已有成算。他蘸了蘸墨水,墨水在粗糙的筆尖凝聚,寫道:“青苗法如無根之木,看似美好,卻未考慮實際,反而加重百姓負擔;科舉取士重文輕武,導致人才失衡,軍事力量薄弱;禁軍製度尾大不掉,龐大的開支拖垮了國家經濟……” 字跡力透紙背,仿佛要將千年曆史的滄桑都凝於筆端,每一個字都承載著他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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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卷鈴響時,劉墨白突然起身,動作誇張而刻意,故意撞翻李曉聰的墨水瓶。黑色的墨水如一條毒蛇,在試卷上迅速暈開,眼看就要汙了答案。李曉聰眼疾手快,撕下草稿紙覆蓋上去,動作行雲流水,仿佛經過無數次演練。劉墨白冷笑道:“鄉巴佬就是鄉巴佬,連握筆姿勢都像拿鋤頭,能寫出什麼好文章?”
李曉聰慢慢站直身子,腰背挺直如青鬆,目光平靜卻透著鋒芒,仿佛兩把出鞘的利劍:“鋤頭能種出莊稼,養活一方百姓;筆杆子能寫儘春秋,傳承千年文明。閣下若隻會耍嘴皮子,怕連莊稼的‘稼’字都寫不對!” 這話擲地有聲,在寂靜的禮堂裡回蕩,周圍響起零星的掌聲,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陣陣漣漪。劉墨白臉色鐵青,像吃了蒼蠅般難看,甩袖而去,大衣下擺掃過李曉聰的課桌,帶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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