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禮服,自然無礙。”慕容華的聲音乾澀了幾分,移開了目光,不再看那件紫衣,仿佛隻是例行公事。他轉向那幾個還在翻找的管事太監,聲音陡然轉厲:“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不滾出去!”
幾個太監如蒙大赦,連忙停下動作,垂手退到殿外。
翠微愣住了,不解地看著慕容華:“總管,這……”
“閉嘴!”慕容華冷冷地打斷她,細長的眼睛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他轉向林晚夕,微微躬身,語氣恢複了那種刻板的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驚擾娘娘靜養,奴才罪該萬死。份例核查已畢,並無錯漏。隻是……”他話鋒一轉,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紅芍,“近日宮外不太平,多有宵小作祟。娘娘鳳體違和,身邊伺候的人……更需仔細甄別,謹防有些心術不正的奴才,借著出宮辦差的由頭,做些有損娘娘清譽的勾當。若有發現,娘娘定要及時告知內務府,奴才定當嚴懲不貸!”
他這番話,明著是提醒,暗地裡卻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指紅芍!他在警告林晚夕,也在試探她的反應!他懷疑紅芍就是那個往外傳遞東西的“耗子”!
紅芍跪在地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慕容華這條毒蛇,比翠微難纏百倍!他不僅嗅覺敏銳,心思更是歹毒!他故意點出“宮外宵小”、“出宮辦差”,就是在敲山震虎!更可怕的是,他剛才看那件紫衣的眼神……絕對發現了什麼!
林晚夕深潭般的眼眸平靜無波,仿佛沒聽懂慕容華話中的機鋒,隻淡淡道:“有勞慕容總管費心。本宮這落霞軒,除了藥味,就是死氣。若真有‘心術不正’的奴才……也早該被這死氣熏跑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拒人千裡的冰冷和自嘲。
慕容華細長的眼睛深深看了林晚夕一眼,仿佛要將她這死寂的表象徹底看穿。最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娘娘說笑了。奴才告退。”他微微躬身,不再多言,轉身便走。經過翠微身邊時,一個冰冷的眼神遞過去。
翠微雖然心有不甘,滿腹疑惑,但被慕容華那陰冷的眼神一瞪,也不敢再放肆,隻能恨恨地瞪了床上的林晚夕和跪地的紅芍碧蘿一眼,悻悻地跟著慕容華退了出去。
沉重的殿門再次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天光和人影,也將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暫時關在了門外。殿內重新陷入昏暗,但那緊繃的弦音,卻並未消失,反而拉得更緊,幾乎要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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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無聲地啜泣起來。
紅芍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門邊,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外麵的人真的走遠了,才猛地轉身,臉上再無半分惶恐,隻剩下冰冷的凝重和急切:“娘娘!慕容華那條老閹狗!他剛才……他絕對發現了那件紫衣上的汙漬氣息!他看您的眼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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