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賤人的“毒物”!這簡直是對她柳如雪最大的羞辱!
“不!娘娘!不是的!”慕容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驚恐地看著自己袖口的汙漬,拚命想要解釋:“這是……這是在落霞軒,紅芍那小賤人打翻茶盞潑的!是茶水!是茶水汙漬!奴才……”
“茶水?!”柳妃厲聲打斷他,鳳眸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而出!她猛地逼近一步,那混合著沉水香與一絲奇異甜香的冰冷氣息,如同毒蛇般鑽入慕容華的鼻腔,“慕容華!你當本宮是傻子嗎?!這味道!這紫綃凝的邪氣!本宮隔著三丈遠都聞得到!你竟然敢說是茶水?!”
她細長的手指猛地伸出,如同鐵鉗般,狠狠攥住了慕容華沾染汙漬的那隻袖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深青色的官袍布料撕裂!
“你聞聞!你給本宮好好聞聞!”柳妃的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她將慕容華的袖口粗暴地拽到他鼻子底下,“這上麵是什麼?!是那賤人的血?!還是她的毒?!亦或是……她給你的‘好處’?!嗯?!”
慕容華被那近在咫尺的、濃烈的詭豔腥甜氣息衝得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柳妃那如同鐵箍般的手指。巨大的恐懼和屈辱讓他渾身冰冷,臉上僅存的血色也徹底消失。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奴才……奴才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這汙漬……這汙漬定是那夕妃賤人故意陷害!是紅芍那小蹄子潑的毒水!”慕容華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此刻他隻想擺脫這致命的指控和柳妃那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
“陷害?”柳妃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她猛地鬆開手,將慕容華狠狠摜倒在地!慕容華狼狽地摔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出一聲悶哼。
柳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堆肮臟的垃圾,眼神冰冷而怨毒:“好一個陷害!那賤人算準了你會去!算準了你會帶著那該死的花瓣!算準了你會慌不擇路!連你袖口上沾了什麼,她都算得清清楚楚!慕容華!你這條老狗!你活了大半輩子,玩了一輩子鷹!到頭來,卻被一隻病得快死的‘離魂雀’啄瞎了眼!啄斷了爪子!還反咬了你主子一口!”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要將胸腔裡翻騰的怒火強行壓下,但那冰冷的聲音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法子!落霞軒那條線!給本宮徹底掐死!福安福順那兩個廢物!還有積善堂所有知情的活口!一個不留!做得乾淨點!要是再留下半點尾巴……慕容華!你就自己拎著腦袋,去司禮監領死吧!”
“還有!”柳妃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落霞軒那個叫紅芍的小賤婢……給本宮盯死了!本宮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至於你袖子上這塊‘汙穢’……”
柳妃的目光再次如同毒蛇般掃過慕容華袖口那塊深紫色的汙漬,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厭惡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懼。
“給本宮……剮下來!”她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冰珠砸落,“連皮帶肉!剮乾淨!本宮不想再看到任何……屬於那個賤人的臟東西!”
慕容華癱軟在地,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渾身冰涼,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屈辱。剮下來……連皮帶肉……柳妃娘娘……這是對他徹底的厭棄和懲罰!
“滾!”柳妃厭惡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慕容華如同得了赦令,連滾爬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如同煉獄般的暖閣。袖口那塊深紫色的汙漬,如同烙印般灼燒著他的皮肉,也灼燒著他的靈魂。
暖閣內,重新陷入死寂。沉水香的暖意再也無法驅散那滲入骨髓的冰冷。柳妃緩緩坐回寶座,指尖再次撚上那串赤紅的珊瑚手釧,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那堅硬的珠子捏碎。
林晚夕……紅芍……
這兩個名字如同附骨之蛆,在她心頭瘋狂噬咬。
袖口汙穢……冷宮花瓣……
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霾和不安,悄然爬上柳妃的心頭。她第一次感覺到,那個困在落霞軒死地的賤人,仿佛變成了一隻盤踞在蛛網中心的劇毒蜘蛛,正無聲地、用自身腐朽的毒液,編織著一張巨大而致命的網,等待著……將她拖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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