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聽著眉頭越皺越緊。他把疤臉這些人趕走,主要是圖個清靜,不想再讓這事態嚴重下去,不是為了給這些人提供嚼舌根、撇清關係甚至踩上一腳的機會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麵向還在議論紛紛的眾人,臉上的疲憊被嚴肅取代。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易中海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壓過了那些竊竊私語。“事情已經出了,人也躺醫院了,債主也上門鬨過了。現在說這些風涼話,有意義嗎?”
他目光掃過許大茂,帶著明顯的不悅:“大茂,剛才人堵在門口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分析分析?現在人走了,你倒看得門兒清了?閻解成是不對,走錯了路,可他現在都這樣了,家裡也被掏空了,作為鄰居,不說伸手幫一把,起碼的同情心總該有吧?落井下石,可不是咱們院人該乾的事!”
許大茂被當眾點名,臉上有點掛不住,尤其是易中海提到剛才人堵門,更是讓他確實有點兒不好意思。他訕笑一下,縮了縮脖子,嘴上還不服軟,但聲音小了不少:“一大爺,我……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他要是自己不走歪路,能惹上這些人?還連累全院擔驚受怕的……”
“就是!”旁邊的何雨柱早就憋不住了,易中海一開頭,他立刻跟上,衝著許大茂就哼了一聲,聲音洪亮,“許大茂,你丫就別在這兒放馬後炮了!剛才那幫人凶神惡煞的時候,你丫躲得比誰都快,門關得比誰都嚴實!現在人走了,你倒蹦出來充大瓣蒜了?還就事論事,我看你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巴不得別人家越倒黴越好,顯你能耐是吧?”
他又轉向背著手、挺著肚子、臉色不太好看的劉海中,話也沒客氣:“二大爺,您也甭在這兒上綱上線開什麼全院大會了!還深刻檢討?閻解成是賭博欠債不對,可他現在人還躺在醫院不知道能不能醒呢!他爹剛讓人把家底都抄了,嚇暈過去!這時候您不想著怎麼安撫,不想著以後院裡怎麼防備這些混混,就想著開會批評檢討?您這官兒癮,是不是也忒大了點?合著在您眼裡,出了事兒,先不管人死活,先把會開了,把調子定了,把責任撇清了,就完事兒了?”
“你現在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還在這兒攪局,要我說這軋鋼廠給你的處分還是輕,怎麼沒改改你這毛病。”
何雨柱這話又直又衝,一點沒給劉海中留麵子。劉海中被他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尤其是官兒癮三個字,更是戳中了他的肺管子。他梗著脖子,努力維持著尊嚴,仰頭望天,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
“何雨柱!你怎麼說話呢?!我這是對全院負責!是對大家的安全著想!閻解成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如果不嚴肅處理,不吸取教訓,以後誰都學他,咱們院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我提議開大會,那是為了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你懂什麼?!”
“我是不懂您那套大道理!”何雨柱嗤笑,“我就知道,鄰居遭了難,就算不幫忙,也別在旁邊說風涼話,更別急著踩一腳顯擺自己!”
“哎喲喂!這話說的!”一直豎著耳朵聽的賈張氏不樂意了,她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嚷開了,唾沫星子橫飛,“我說何雨柱,易中海!你們這話什麼意思?合著我們說兩句實話,倒成不是了?要不是他閻家小子自己作死,去賭錢,能招來這些殺千刀的堵門?嚇得我老婆子心到現在還撲騰撲騰跳!我們家晚飯都沒做好,全耽誤了!這損失找誰算去?啊?”
她指著閻家方向,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他們家惹的禍,讓全院跟著擔驚受怕,我們說兩句怎麼了?難道還說錯了?易中海,你剛才不是挺能耐嗎?逼得那幫人撕了欠條,你怎麼不讓他們賠我們全院的精神損失費啊?哦,就會窩裡橫,對著我們這些老實巴交的鄰居厲害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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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這胡攪蠻纏、倒打一耙的功夫一使出來,易中海都被氣笑了。他擺擺手,懶得跟這潑婦多費口舌,隻是沉聲道:“嫂子,話不是這麼說。閻解成犯錯,自然有他的報應。但咱們院是個整體,今天他們能這麼對老閻家,明天保不齊就能用別的借口對付其他家。我站出來,不是為了偏袒誰,是為了告訴那些外人,咱們院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地方!至於耽誤做飯……”
他看了一眼賈家屋裡隱約的飯菜味道,意味深長地說:“我看您家這飯,吃得也挺及時。”
賈張氏被噎得一愣,隨即更怒,正要再撒潑,易中海已經提高了聲音,對院裡還沒完全散去的眾人說道:
“大家都回吧!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老閻家的事,自有他們自己的因果。但我也把話放這兒,咱們是鄰居,住在一個院裡,關起門來怎麼鬨騰是家裡事,可要是有外人想欺負到咱們任何一個頭上,隻要占著理,我易中海,還有咱們院裡的工人兄弟,都不會乾看著!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要是再在背後嘀嘀咕咕、搬弄是非,別怪我拿院裡的規矩說話!”
他最後看了一眼許大茂和劉海中,語氣放緩,但帶著警告:“大茂,老劉,都少說兩句。這時候,團結比什麼都重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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