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隨即點頭，語氣自然：“行，都叫上，人多熱鬨。”
秦京茹站在旁邊，看著倆人有說有笑，都有點兒替劉大哥感到尷尬，劉大哥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曉娥姐剛生完孩子，居然還要拉著別的女的一塊拍照。
雖然這種想法他不應該生出，但他卻也有點兒替婁曉娥打抱不平。
她眼神複雜，一會兒看看婁曉娥笑盈盈的臉，一會兒看看劉國棟平靜的側臉，她知道院裡現在有陳雪茹，有於海棠，還有於麗和自己，曉娥姐回去，要麵對這麼多女人，會不會難過？可這話她不敢說，怕說出來傷了曉娥姐的心，也怕劉國棟覺得她多嘴。她隻能抿著嘴，把到嘴邊的擔憂咽回去，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鞋麵上沾了點早上出門蹭的泥點。
婁曉娥沒察覺她的異樣，還在逗小建軍，指尖碰了碰孩子軟乎乎的臉蛋：“到時候讓京茹抱著建軍拍，她手穩。我這手還有些沒力氣，別把孩子摔了。”
劉國棟嗯了一聲，伸手幫婁曉娥理了理額前散下來的頭發，發梢沾在臉上，他輕輕撣掉：“都聽你的。大夫待會兒過來，我再去藥房拿點補身子的藥，你再躺會兒，別累著。”
婁曉娥點頭，重新靠回床頭，拿起小衣裳接著納針腳。劉國棟站起身，朝秦京茹使了個眼色，倆人輕手輕腳地出了病房。走廊裡的風刮過來，秦京茹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劉國棟，見他麵色如常，好像剛才的對話再正常不過。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往藥房走。
藥房拿了藥，劉國棟沒直接回病房，拐彎進了走廊儘頭的院長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裡頭傳來個渾厚的聲音：“進。”
孫院長，抬頭看見劉國棟和身後的秦京茹，笑著摘了眼鏡，用鏡腿點點桌麵：“劉科長，又來查崗？你媳婦這情況，早就可以出院了，你硬是讓多留了這幾天，這要對別人家，哪舍得這住院費？你這可是把媳婦捧在手心裡疼啊。”
劉國棟拉開麵前的椅子坐下，沒接這玩笑，神色挺認真：“孫院長，話不能這麼說。人是鐵飯是鋼，可身子骨是本錢。我這不是怕出院早了，有個閃失嘛。您再給仔細說說，她現在這情況，到底穩不穩當？，還有子宮的恢複，還有刀口 ，哦，她是順產，那就是撕裂的那塊兒，都長好了沒有？”
院長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放下鋼筆，掰著手指頭給他數：“穩當，太穩當了。昨天查房我親自看的，子宮收縮得也好，撕裂的傷口愈合得沒毛病，線頭都吸收得差不多了。按說生完當天就能出院，你這留這幾天，我都怕她悶出病來。換做旁人，這會兒早下地給自留地乾活去了，哪還能在病床上躺著？”
秦京茹站在劉國棟身後，悄悄抬眼看了看院長，又迅速低下頭，手指捏著衣角。她聽著院長的話，心裡稍微定了定，可又想起院裡那些人，嘴抿得更緊了。
這要是曉娥姐，現在出院的話，會不會有點不妥，他擔心院兒裡的那幾個女人合起夥來欺負曉娥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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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秦京茹知道，劉國棟帶回來的那些女人，應該也沒有那麼壞的心思，那萬一呢？秦京茹這些天跟婁曉娥在一起，她覺得小娥姐處處都替他著想。而且還有意無意地表示，秦京茹對劉國棟的照顧他很是滿意。秦京茹我就知道，曉娥姐其實什麼都知道，隻不過不說而已。
所以現在秦京茹每次麵對婁曉娥，就是有一些心裡發虛，但卻啊對婁曉娥十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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