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是婁曉娥，嘴裡的糖葫蘆啪嗒掉在地上，驚呼出聲：“哎喲我的天！曉娥姐你咋提前回來了？劉大哥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要去接你啊，這啥都沒準備，連個熱乎雞蛋都沒煮。”她心裡咯噔一下，昨天晚上還跟陳雪茹在劉國棟屋裡擠著睡，今天婁曉娥就回來了，臉瞬間漲得通紅，撓著頭嘿嘿傻笑，不敢直視婁曉娥的眼睛。
陳雪茹也跟著點頭，手指蹭了蹭圍裙上的灰，有點心虛：“是啊姐，該去接的，我們都不知道，早知道昨天就把正房燒暖了。”
婁曉娥擺了擺手，逗了逗懷裡的小建軍，孩子咂了咂嘴，又睡了過去：“準備啥，都是一家人，見外啥。”她這話一出口，於海棠更心虛了，咬著下唇，手指絞著麻花辮的發梢，腳在地上蹭來蹭去，差點把自己絆倒。
於麗一直縮在廊柱後麵，手捏著搓衣服的圍裙角，指甲都掐白了，想上前打招呼又不敢，糾結半天，才敢探出半張臉，小聲叫了句：“曉娥姐。”
於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比婁曉娥大，還是比婁曉娥小，但看比較年長的陳雪茹都叫的是姐那她叫姐也是應該的吧。
而陳雪茹見於麗也跟著叫姐，眼神中有些怪異，心想著難不成於麗也有那方麵的想法嗎？
劉國棟擺了擺手，打斷眾人的話：“折騰啥，都是自家人，我又不是抱不動，接啥。京茹，把炭盆再添兩塊，別涼著曉娥。”
秦京茹趕緊應了聲“哎”，轉身去牆角拿了塊炭，往燒得正旺的炭盆裡添了，火星子“劈啪”跳了兩下，屋裡的暖意更足了。她又轉身去廚房端了碗溫在灶上的小米粥，放在婁曉娥手邊的凳子上：“姐，你先喝口熱的，暖身子。”
婁曉娥端起碗，吹了吹上麵的熱氣，喝了一口，抬頭看見於海棠還站在那兒傻笑，就招了招手：“海棠，過來坐，愣著乾啥。”於海棠這才挪著步子蹭過來，挨著陳雪茹坐下，手還揪著自己的麻花辮，不敢多話。
劉國棟看了看暖和的大廳，又看了看懷裡抱著孩子的婁曉娥，點了點頭：“你先在這兒坐會兒，等京茹把正房燒暖了，再過去歇著。雪茹，你幫著京茹收拾收拾，別讓曉娥凍著。”
陳雪茹趕緊點頭：“哎，我這就去。”她拉著秦京茹的手往外走，倆人去正房生火，於海棠也趕緊站起來跟著，嘴裡還念叨：“我去幫著抱柴，姐你等著，一會兒就暖和了。”
大廳裡隻剩下劉國棟和婁曉娥，還有懷裡睡著的小建軍。婁曉娥喝著小米粥，抬頭衝劉國棟笑了笑：“你剛才裹我裹那麼嚴，我連路都瞅不清，好幾次，要不是你攙著，我都快摔著了！”
劉國棟笑了笑，伸手幫她理了理亂了的頭發：“怕你受風，落下毛病，往後遭罪的是你自己。嚴點好，總比你凍著強。”
婁曉娥沒說話，低頭喝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彎。她餘光瞥見廊下於海棠慌慌張張抱柴的背影，還有於麗縮在盆邊搓衣服的樣子，心裡清楚，卻沒點破，隻覺得這日子，熱熱鬨鬨的，挺好。
院裡的忙亂透著股子沒著沒落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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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棠剛把灶上的鐵鍋擦了第三遍，擦完又覺得多餘，舉著抹布站在台階上發愣，陳雪茹原本想去正房鋪新棉褥，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怕貿然進正房的屋惹婁曉娥不痛快，秦京茹還好一點，抱著柴火去當樓小恩的屋子，可正是因為她正經乾活也跟著忙起來，三個人腳不沾地轉了半天，除了秦京兩其她兩個人正經活都沒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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