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著一絲叛逆狹隘……
譬如陛下與房俊之間的關係他就弄不明白。
若說君臣之漸生齷蹉丶心存猜忌,可朝堂大事每每房俊有所諫言,陛下言聽計從丶無有不準;可若說兩人親密無間丶君臣相諧,陛下卻又對房俊諸多打壓……
太複雜了。
房俊岔開話題:「你家那幾個小子打算如何培養?聽聞四郎李撰才思敏捷丶工於辭章,不如也送去峴港交給蘇定方,讓他調教一二,漲一漲英武之氣?」
韓王五子一女皆王妃房氏所出,除去嫡長子李訓早夭之外,餘者皆存……
李元嘉趕緊搖頭:「中南大戰朝野矚目,不知多少勳貴門閥欲將家中子弟塞入其中丶博取軍功而不可得,我身為宗正卿若在這個時候倚靠二郎的關係走通這條門路,必然議論紛紜,於你於我皆有害無利。」
房俊讚道:「韓王殿下大公無私丶高風亮節,微臣敬佩。」
李元嘉不以為然:「放著你這個舅舅在這裏,孩子們何必跟旁人一樣湊熱鬨?等過了這個風頭,再由你安排於安西軍或者水師,穩穩當當積攢軍功不惹人眼目,三年五載之後回京安排一個職務不好嘛!」
房俊:「……」
這算盤珠子打的劈哩叭啦響。
看不上韓王這般老謀深算,不過孩子們到底是自己的外甥,遂點點頭:「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李元嘉通風報信一番,便起身告辭:「宗正寺那邊事務堆積如山,我得坐鎮主持,便不去向嶽母辭行了,二郎代我問候一聲。」
「一家人何必這般麻煩?殿下自去便是。」
「我哪敢失禮?萬一不慎惹惱了你這位太尉,再來一出馬踏韓王府,我也就沒臉見人了!」
「為何踏了你的韓王府,你自己難道不知?當初年少氣盛做事未能顧慮周全,如今想起還頗為遺憾。」
李元嘉展顏道:「這才對嘛!且不說我好歹是你姐夫,更是帝國親王丶宗正之卿,王府被你縱馬踩踏實在顏麵無存,成年人辦事要留有餘地才行。」
房俊冷笑:「若現在讓我麵臨同等狀況,絕不會踩踏什麽韓王府。」
李元嘉好奇:「那你會如何做?」
「將你拽在朱雀門前,讓整個長安城的百姓看著我用鞋底子抽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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