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8章 嚴重警告
回到禦書房,李承乾剛剛坐下,韓王李元嘉便快步而入,施禮之後入座,恭聲問道:「陛下召見微臣,不知有何吩咐?」
臨建年關,不僅宗室內各項撫恤丶賞賜需各自到位,且還要準備各式各樣的祭祀丶典禮,宗正寺上下忙成一團,他甚至連續兩日未曾歸家,每日忙到深更半夜便在衙門裏囫圇睡上一覺……
李承乾道:「江夏郡王府上,可有撫恤賞賜?」
「呃……」
李元嘉稍作遲疑,道:「未有陛下明示,微臣不敢擅作主張。」
那便是沒有。
陛下仁厚,李道宗身死之後定罪為「兵變未遂」而非「謀逆」,儘可能挽回李道宗的名譽,可使得整個江夏郡王府免受株連,朝野上下丶宗室內外雖然頗有微詞,但更多讚譽之聲。
君王仁厚,任誰都心生歡喜。
但李道宗畢竟負罪身死,雖然爵位未除,卻並未有旨意準其子嗣承襲,其諸子之官職也一並解除,其餘宗室所能享受的各項福利自是一樣都沒有。
即便如此,整個江夏郡王府也安安靜靜,沒有一字半句怨言傳出……
李承乾歎口氣,道:「叔王親自去江夏郡王府一趟,告知江夏郡王諸子,準其一人前往峴港。我會另行知會太尉,待其抵達峴港之後編入水師序列參與戰鬥,望其勇猛戰鬥,不墜其父之威名。」
謀逆乃不赦之罪,李道宗其罪難恕,但其情可憫。
若其諸子不能承襲爵位,則江夏郡王府遲早沉淪湮滅,香火絕嗣……無論是出於對李道宗之感情,亦或經營自己「仁愛」之人設,他都願意放一手。
李元嘉心領神會,知道這是陛下欲恩準李道宗諸子將來承襲爵位,起身拜伏於地,感慨道:「陛下真是仁厚已極,古往今來之君王何人能與陛下比肩?此人臣之福,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還有什麽能比向罪臣之後施恩更能展示「仁愛寬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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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否懲戒江夏郡王府早已無關緊要,懲戒之目的並不是單純的泄憤,而在於懲前毖後,如今宗室好似用篦子篦過一遍諸多不肯臣服陛下的親王丶郡王們接二連三被處理掉,即便不死也再無能力威脅皇位……
李承乾點點頭:「那就去辦吧,江夏郡王畢竟於國有功,雖鑄下大錯我也不忍使其絕了血脈苗裔,惟願其諸子能夠體諒我這個皇帝的一番苦心,不要藏有怨憤之意,而應當想著如何知恥後勇,也能如他們父輩一樣用戰功支撐其門楣家業。」
李元嘉明白,這話幾乎等於明白告知江夏郡王府,隻要老老實實的忠於朕,勤勤懇懇為國賣命,朕不介意寬恕李道宗之罪孽,並且惠及整個江夏郡王府……
「陛下放心,您的話語微臣一定帶到,讓江夏郡王府上下體會陛下良苦用心。」
……
房府。
房玄齡出門會友,房俊接待登門造訪的李元嘉。
李元嘉先在正堂向嶽母盧氏施禮問安,而後才與房俊一並前往書房……
「你去了江夏郡王府傳達聖旨?」
「嗯,剛剛回來,李景仁已經帶著親兵出城奔赴華亭鎮了,陛下此番施恩,江夏郡王府上上下下感激涕零,本以為是奪爵丶抄沒之下場,誰能想到陛下仁厚至此居然願意給一個起死回生的機會?」
李元嘉唏噓一陣,然後看著房俊道:「當初你與江夏郡王交情甚好,可江夏郡王出事之後你卻對其子嗣不聞不問,有悖你『義薄雲天』之匪號啊,況且李景仁那小子也曾在你身後轉悠,為何半點不念舊情?」
之所以當年貞觀勳臣都對房俊很是照顧且相處融洽,除去一部分房玄齡的原因之外,更在於房俊為人處世開朗丶大度丶講義氣,與那些草莽亂世之中走過來的豪傑極為投契。
按理說,既然李道宗已經身死,那麽房俊理應對其子嗣家眷予以關照,結果卻是不聞不問丶置之不理……
如此,也使得朝野上下對房俊頗有微詞。
房俊喝著茶水,耷拉著眼皮不以為然:「旁人不明就裏胡亂猜測也就罷了,你怎地也說出這種蠢話?」
李元嘉對他的態度不滿,氣不過:「怎麽就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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