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和喃喃自語，卻並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猛地向後一抓，一道大紅身影瞬間被他拉到身前，與之相對。
風平安心頭驟然一緊，全身肌肉瞬間緊繃，隨時準備出手營救。
“不是女兒！”
看著這襲大紅嫁衣的女子背影，常慧適時低聲提醒。
風平安沒見過女兒，可常慧卻是看著女兒長大的，血脈相連，雖然沒看到對麵女子的容貌，但僅憑身形和氣息，就斷定不是他們的女兒。
風平安心頭微鬆，餘光快速掃過石室中剩餘的十幾道紅衣身影，那些身影依舊垂首默然佇立，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仍然無從看清她們的容貌，分辨她們的氣息。
與此同時，司徒和緩緩抬手，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虔誠，緩緩摩挲、輕撫著對麵紅衣女子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
隨後他緩緩轉動手腕，將那道紅衣身影的正麵，完全轉向風平安與常慧。
看清女子麵容的刹那，風平安與常慧同時眸光一怔。
眼前女子的眉眼、妝容皆被刻意雕琢得與常慧極為相似，隻是刻意模仿的痕跡濃重，透著說不出的僵硬詭異。
二人飛快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茫然凝重，完全猜不透司徒和這番詭異舉動的用意。
“小師妹。”司徒和目光灼灼，死死盯著常慧，語氣溫柔而認真，“你看，她像你嗎？”
常慧下意識微微點頭。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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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那名妝容酷似常慧的紅衣女子，頭顱毫無征兆地轟然爆碎！
刺目的紅白飛濺在司徒和俊朗的臉頰與衣襟上，使他英俊的麵龐看起來恐怖而惡心。
“你瘋了？！”
常慧瞳孔驟縮，驚恐與駭然席卷全身，失聲大叫。
“我瘋了嗎？”
司徒和抬手，慢條斯理地拭去臉頰上沾染的血漬，動作優雅從容，眼底沒有半分憐憫與波瀾，輕聲低語，“庸脂俗粉，也配像我的小師妹？！”
話音落下，他又反手一抓。又一道大紅嫁衣身影被拽至身前，正對二人。
司徒和依舊溫柔凝視著常慧，聲音輕緩：
“小師妹，這個呢？她……像不像你？”
經曆方才血腥一幕，常慧心臟劇烈抽搐，看著這個妝容同樣酷似自己的女子，嘴唇微微顫抖。
良久，她用力搖頭，聲音嘶啞：“不像。”
砰！
又是一聲血腥炸裂，第二具紅衣女子頭顱瞬間爆碎，屍身頹然倒下，與前一具殘軀堆疊在一起，猩紅的血跡迅速浸染冰冷的白玉地磚，觸目驚心。
“我都說了不像！”
常慧忍不住厲聲大吼，眼底含淚，滿是憤怒與不解，“你為什麼還要殘忍殺了她？！”
司徒和聞言，輕輕垂眸，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溫柔而殘忍地輕聲道：
“我耗費心神，為她精心梳妝打扮，還那麼疼愛她……可贗品終究是贗品，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替代你，活著也是多餘……”
“你……你就是個瘋子！”
常慧胸口劇烈起伏，被司徒和扭曲病態的邏輯逼得幾近崩潰。
“是，我就是個瘋子！自我墮入黑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
司徒和猛然抬頭，麵容變得扭曲，眼神中充滿癲狂，“小師妹，事到如今，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我是因何而瘋的嗎？！”
常慧望著眼前麵目扭曲的男人，神色複雜，有惋惜，有悲哀，有憤怒，還有淡淡的無奈。
司徒和擄殺十數對情侶，又在小孤山擄殺風語曦和風熠輝，再加上剛剛的大紅嫁衣女子的模樣，常慧怎能不知道司徒和是因愛生恨，因愛瘋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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