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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鬥爭往往是圍繞著誰能成為皇權的唯一代理人展開,過程血腥且破壞性很強,一旦某派別上臺,抄家免官都是小事,基本上都是滅族,還有的要滅九族!
統一大國之內上層權柄的爭奪模式,大漢就沒開好頭。
直至三省六部之製,總算是將國家最高政務決策權和執行權,進行了結構性、程式性、集體性的重塑,鬥爭烈度下降了不少。
一道詔令的生效,必須經過至少兩個獨立部門的協作與製約。
這在製度上防止了任何單一權臣能獨自壟斷決策全過程。
外戚即使擔任某高官官,也無法繞開另一省的稽核。
斐潛若進一步推進了皇名皇權的切分,這就使得即便是皇帝在沒有拿到實權之時,無法扶持出某個權臣,而當某個人獲得實權之後,又不可能無條件地讓渡權柄,讓皇帝去掌握實權……
而且有意思的是,昏君往往會導致奸臣橫生,反過來則是未必。
雖然說斐潛的構想依舊不能算是完美的製度,但是在權力來源的去私密化與流程化上,已經是大大的前進了一步!
三省六部製不是根絕了政治鬥爭,而是改變了鬥爭的形式和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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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以改變漢代原本那種圍繞單一的,所謂私密皇權代理人政治模式,將易於爆發劇烈動盪的權力爭奪,轉化為在公開、多中心、程式化的文官係統內部進行相對溫和的派係競爭。
在三省六部的結構當中,會極大地增加了外戚或宦官想要合法、全麵掌控朝政的製度成本。
即便是外戚宦官可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影響力,但很難像漢代這樣,可以名正言順地同時成為政府首腦、軍隊統帥和皇帝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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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大戶為了維護其利益,往往會假借上令之名搞事,畢竟普通百姓民眾本就不清楚什麼上令,也無法辨別所謂上令的真假,所以有時候就經常會聽到有上令,但是又拿不出來的事……
諸葛亮描述著都平原與偏遠山寨的天壤之別,也敘述著他觀察到的那些士族大戶表麵順從下的暗流湧,以及崇山峻嶺對政令與經濟的天然阻隔。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實乾者遭遇現實銅牆鐵壁時的無奈與深思。
『……主公新政,立意高遠,於關中、河東,乃至隴右之地,多賴主公虎威與基層軍管,尚能推行。然至蜀地,則大有異也……』
諸葛亮手指在空中虛指,『都左近,新田之政,清丈田畝,編戶授田,雖有阻力,尚能徐徐圖之。然一齣平地,群山之中,賨、羌、氐各部,寨立險峰,自屬統。其民或耕陡坡,或事漁獵,田畝零星難計,更兼語言不通,習俗迥異,漢吏視若畏途,新政文書至此,幾同廢紙。山民唯知寨主頭人,不知郡守朝廷。』
諸葛亮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蜀中士族,懾於主公兵威,暫斂兼併之手,然其家傳典籍,田連阡陌之勢未本搖。彼等所慮者,非田政本,乃主公之刀兵耳……一旦……一旦中樞威權稍有鬆弛,或邊境有事,必故態復萌!或以巧法匿田畝,或以高利侵奪貧戶,甚或勾結山野豪帥,阻撓政令!主公明鑑,蜀道之艱難,訊息往復,輒數月,中樞可謂是鞭長莫及……更何況,此非獨蜀地之患,恐將來天下平定,四方邊遠,類似形皆難避免……亮雖於南中,劃地而分大族,置縣鄉而離間之,然未能斬除本……思之良久,苦無良策以破此局……』
言罷,諸葛亮長嘆一聲,目投向搖曳的燭火,彷彿在那影中看到了未來治理廣袤疆域的無窮難題。
原本南中大戶大族勾連,諸葛亮聯合徐庶上報,切分南中,一分為三,引地方大戶相互爭奪縣鄉職位,也就打破了原本南中勾連一,如鐵網的局麵,但是同樣的,這隻是治標不治本,因此諸葛亮也對於此事多有困擾,覺到了棘手無比。
斐潛點頭微笑,並未直接回答諸葛亮的困,而是問道:『孔明……且問這始皇掃滅六國,一統天下之後,其偉業何如?』
『自然是千古一人……』諸葛亮回答道,然後目一凝,『主公之意……可是「書同文,車同軌」?』
斐潛大笑,『知我者,孔明也!』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