驃騎軍工兵席卷而去!
馬蹄踏碎凍土,刀槍映著冬日慘淡的天光,殺氣騰空而起!
聲勢倒也是磅礴……
隻不過,幾乎在曹軍騎兵湧出關門的第一時間,始終遊弋在戰場外圍的高阜土崗的驃騎軍精銳斥候,便是察覺到了曹軍動向。
刹那之間,尖銳穿透風嘯的銅哨音,便以特定的節奏連續響起。
數麵大紅顏色的三角認旗,也在不同位置迅速升起,搖動。
正在埋頭勞作的驃騎軍工兵們,對此似乎早有預案,在接到了警報之後,並無絲毫的驚慌失措。
帶隊的軍校士官,也幾乎是同時厲聲呼喝:『按預案,交替後撤!快!』
命令清晰短促。
驃騎工兵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拿著隨身的器械,丟下了沉重不便的一些推車和簸箕雜物,以原本小隊為單位,朝著後方早已勘定好的幾處有矮坡、土壘,以及簡易拒馬掩護的預設撤退集結區域,快速而有序地退去。
隊伍雖略顯匆忙,卻章法不亂,更未見爭先恐後、自相踐踏的景象。
『追!勿要放走這些賊子!斬其首級,以雪前恥!』
衝在最前的夏侯傑,眼見驃騎軍工兵撤退,便是心中有些發急。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透視眼,頭頂上都掛著一個上帝視角。
從夏侯傑的視角看過去,看到的都是驃騎軍工兵扭動的屁股……
他心中那份被曹操叮囑強壓下的求功之心,在這些菊花的引誘之下,頓時如同澆了油的野火般轟然燃起。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馬前敵軍潰散,相繼授首的景象!
那將是酣暢淋漓的勝利!
也是一份證明!
證明他自己,也證明夏侯氏!
夏侯傑猛地一夾馬腹,催動戰馬,加速朝著撤退工兵的尾巴追去,身後親衛騎兵見狀,也紛紛呼喝著加速,隊伍在追擊中不知不覺拉長,原本還算緊湊的突擊陣型漸漸散開。
『等等!!謹記主公之言!焚燒木料器械即可,勿要深追!』
後方的夏侯威看得真切,心頭一緊,急忙扯開嗓子高呼提醒。
夏侯威勒住自己的戰馬,轉頭對本部騎兵下令,『快!快!焚燒賊軍物資木料!點火,點火!』
頓時跟著夏侯威的曹軍兵卒就開始掏口袋的掏口袋,『火鐮!火鐮在哪裡?!』
『火把就這幾根啊?為什麼不多帶些出來?』
『尼瑪!你他娘的光會逼逼,之前為什麼不自己拿兩根?!』
戰前,兵卒不知道目標,若是沒有將領提前交待叮囑,沒有軍需官提前準備,別說什麼火油火藥了,就連布條子都必須臨時掏褲襠撕下來……
真以為戰場戰爭,就像是遊戲當中的那樣,隨時隨地兵卒都能準備好各種物資,然後隻需要一聲令下,便是可以從多拉的口袋裡麵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滿足各種需求?
不過,點火這種事情,畢竟也是曹軍每天生活,軍旅之中常見的事項,隻需要點起一個火頭來,也就能將火種分出去了。
當然這速度,難免就慢了那麼一點。
但是總算是點燃了,幾處火頭嗶剝作響,黑煙滾滾升騰,在灰白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可是衝在前麵的夏侯傑,他眼中隻剩下前方那些『狼狽』後撤的工兵『妖嬈』背影……
他覺得,這正是天賜良機!
首級,就是軍功!
實打實的軍功!
隻要斬獲可觀的軍功,回去後看誰還敢暗地裡嘲笑他是『黃口小兒』,『不堪大任』?!
可就在夏侯傑滿心歡喜,暢想著未來的美好之時,低沉的號角聲猛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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