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想到這裡,陳明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失序之地的罡風中回蕩;
帶著壓抑許久後的暢快,他萬萬沒想到;
竟然能夠在此地陰差陽錯地得到天蜃珠銅鏡,這等至寶;
小魚妹妹送給我銀龍劍丸,作為定情信物;
我回贈給她天蜃珠銅鏡,用作求娶小魚妹妹的聘禮,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小魚妹妹見了,肯定會歡喜。”他摩挲洗煉著銅鏡,眼中滿是憧憬。
有這件奇寶作為聘禮,總算能夠上得了台麵,不辜負小魚妹妹的心意了;
說不定,就連邪神穀那些老怪物的刁難,都會少上幾分。
不過還是要想辦法。將銅鏡改頭換麵一番才穩妥,這卻不是什麼難事。
一時間,他隻覺得精神抖擻,意氣風發,之前的驚險都化作了此刻的酣暢。
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邪神穀,親眼見見小魚妹妹。
她如今是否已經成功結丹?以她身後那深不可測的背景,按理說應該絕無問題;
可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忐忑,萬一呢?
萬一她在衝擊金丹的時候遇到了瓶頸,或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念頭剛剛升起,便讓他心頭揪緊,竟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呸呸呸,想什麼呢。”陳明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將這些不吉利的念頭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再也無心在失序之地停留。
將銅鏡小心收入儲物袋,陳明又拿起黑袍蒙麵人的儲物袋。
神識探入,裡麵的景象讓他微微挑眉,除了一些靈石、丹藥、低階法器外;
還有數瓶貼著符文的瓷瓶,打開一聞,儘是些陰寒歹毒的藥劑,顯然是邪神穀的特產;
另有一本黑色封皮的功法,封麵上寫著《蝕骨真魔神功》;
最讓他在意的,是一枚是一張十分簡單的地圖;
簡單到隻有大致的輪廓,很難看出具體的情況;
隻是地圖上有一個小小的劍形標誌,看起來十分眼熟。
對了,像是金菊劍,難道這就是黑袍蒙麵人苦心孤詣想要獲得金菊劍的原因?
還有那條彎彎曲曲的細線,怎麼像是一條道路?
它連接著血色戰場的古祭壇和劍形標誌,一直通往......難道是血色戰場之外?
如果真是這樣,這黑袍蒙麵人的圖謀就大了。
陳明倒吸一口涼氣,此時顯然不是深究此事的時機;
他若有所思的收起來地圖,又揮手揭開黑袍蒙麵人的麵罩;
看清那張臉的刹那,陳明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眉頭猛地皺起。
這張臉……竟有幾分似曾相識。
他竭力在記憶中搜尋,漸漸地,另一張麵孔與眼前的臉孔重疊了起來,是張千元!
此前,他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已經對張千元隱含的惡意有所察覺;
但又百思不得其解?隻是心中並不願意相信,便沒有深究。
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在於崔晗師兄;
“難怪……”陳明喃喃自語,張千元對自己的惡意;
恐怕並非是個人恩怨,而是源於其家族;
黑袍蒙麵人也姓張?他是為了奪回金菊劍,張千元又在圖謀什麼呢?
更讓他頭疼的是師兄崔晗,崔晗待他親善,那份情誼絕非作假。
可是,摻雜上張千元與崔晗的關係,事情便複雜了。
是張千元瞞著崔晗行事,還是……?
陳明用力搖頭,自嘲道:“疑神疑鬼的,成什麼樣子?”
話雖如此,張千元那隱藏極深的惡意,卻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此前隻是隱約察覺,此刻對照黑袍蒙麵人“張道友”;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張千元對自己,絕無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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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是在俗世江湖中打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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