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的靈魂,終於等到了它該等的人。
“他守護的不是血池。”陳明的目光落在石室儘頭的血池上;
那裡已經乾涸,隻剩下了暗紅色的痕跡,如同乾涸的傷口;
“他守護的是這石室的入口。
這座石室,這些壁畫,這些令牌,從來都不在血池之下。
血池隻是掩體,是障眼法。”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他的鎧甲,有可能就是仙骨所化。”
話音未落,獸皮卷上的紋路忽然劇烈閃爍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脈動,而是一種近乎暴烈的爆發。
金色的光芒從紋路的每一個轉折處迸射出來,帶著灼熱的溫度;
仿佛整張獸皮卷都在燃燒。
陳明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的手指被那溫度燙得生疼;
但他發現令牌牢牢吸附在卷麵上,紋絲不動,如同被焊死在了上麵。
光芒持續了大約三息。
然後驟然收斂。
所有的光、所有的熱、所有的震動,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石室重新安靜了下來,隻有夜明珠的微光在水麵上投下粼粼的波光。
水麵上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比之前更加詳細,更加直白:
“九令聚,星河移,天門開處,仙蹤可期。”
九令。
陳明低頭看向令牌上那三個光點。
它們安靜地排列著,如同三顆微弱的星辰,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三個。他們隻有三個。還有六個令牌散落在未知的角落,等待著被發現、被聚齊。
石室中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那種凝重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在每一個人的肩頭。
紫曦最先打破了沉默:“不管怎樣,我們先去隕仙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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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的手已經抬了起來,指尖的光芒開始凝聚,隨時準備撕裂空間。
陳明點了點頭。
他將獸皮卷仔細收好,疊成一個規整的方勝,貼身放入懷中。
令牌的溫度已經漸漸褪去,恢複了那種冰涼的金屬觸感;
但那三個光點的微光,依然在他掌心流轉,如同三顆永不熄滅的星辰。
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猶豫,沒有了迷茫,隻有一種清晰的、冷冽的決斷。
“這條線索,比我們想象中藏得更深。”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石室的回音中,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有人在無數萬年前就布下了這個局。一步一步,引我們走到了這裡。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條被設計好的路。”
他頓了頓,看向紫曦,目光如炬:“既然外麵的路都是陷阱,那我們就不走那些路。”
紫曦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雙眼睛裡亮起的光芒,比石室中任何一顆夜明珠都要璀璨。
“你是說,”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利用空間裂縫?”
“沒錯。”陳明指向星圖投影中隕仙崖的位置,指尖穩穩地懸停在那道光柱落下的地方;
“你能直接打開通往那裡的通道嗎?”
紫曦沒有回答。她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星圖投影中隕仙崖的方位如同立體沙盤般展開;
水鏡的坐標如同一顆錨定的星辰;星軌的走向如同無數條交織的絲線。
那些信息在腦海中交織、重疊、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擦出一絲火花;
最終,所有的線條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精確到不可思議的空間坐標。
她睜開眼睛。
雙手緩緩抬起。
石室中的空氣開始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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