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範春點點頭。
聽到裁縫問話，他仍帶著哀色的臉上，不由得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轉向他開口道。
“神器就是這個！”
但，未能如他所願的。
聽完他的話，裁縫默默點頭。
眉頭蹙著，臉上沒有其他神色，隻有深深的思忖。
沒有他的命令，紡錘也隻是在一旁等待著，看著他。
那名為他遞上水袋的繡衣使者也侍立在一旁，不多時，抬眼望了眼範春的方向。
漸漸地，裁縫笑了。
他發自內心，仿佛明悟一般的笑了。
明明沾染血腥，明明殺死了那麼多人。
明明配不上，明明與他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如此的格格不入。
可他此刻的笑，就是那麼寧靜，甚至是解脫...
“原來如此...”
仿佛夢囈般，他陶醉的喃喃道。
“陛下...這就是你最後的秘密...我終於，知曉了您全部的...”
“裁縫！”
一聲厲喝忽的響起，不合時宜的打破了他此時的沉醉。
紡錘立起眉目，但也沒有之前那般凶厲。
大概是身旁人如常所願，連帶著他的心氣也平和了些。
如同看開了一切般，裁縫的眼中甚至倒映出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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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帶著嘲諷眼光看向自己，明顯試圖激怒自己的範春。
看著這樣的裁縫，範春不能接受，眼角顫了顫，隨即加重了幾分嘲諷的笑意。
“你不好奇嗎？”
裁縫沒有搭話，隻是笑吟吟的看著他，等待著他之後的話。
範春頓了頓，嘴角又重新咧起，如剛才那般樣子開口道。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你們的計劃的嗎！？”
裁縫搖了搖頭。
他不在乎，漠不關心，仿佛已然跟自己完全無關一般。
沉浸著，沉醉著，仿佛隻等著最後一刻的到來。
連自後心升上的一股涼氣，蔓延到心房，都不在意了。
殷紅自心前緩緩綻放開來，裁縫默默的看著，釋然的笑。
紡錘瞪大了雙眼，看著身後那個將匕首刺入裁縫後心的，方才那個遞來水袋的繡衣使者。
“你！”
“呼！”的一聲。
幾乎來不及想，手中刀狠狠朝那人砸下。
那人輕巧的脫開。
烏發輕揚，一張秀麗的小臉顯現。
柒仍舊淡漠，除了範春，她不會向任何人展露神色。
應該說，比上次得見她更顯成熟了些，身段愈發修長，屬於女性的美好已經初見綻放。
雖然一眼看去，仍是少女模樣。
見到柒，紡錘的神色扭曲，簡直如惡鬼一般。
但下一刻，一抹驚懼便浮上了他的臉。
在他麵前，裁縫踉蹌了半步。
他有些站不穩，手掌相較以往更加白了。
他看著眼前白與紅交織著，嘴角扯了扯，顯出一抹笑意。
似乎慶幸著，死前還能看到這樣的美麗。
其餘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
“是嗎...”
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嘴角洇出鮮血，遮蓋了之前的暗紅。
“這就是...陛下最後的感覺...”
緩緩地，平靜的，他倒在了地上。
雙眸顯出蒼白，漸漸失去了顏色。
“終於...要來找您了...”
漸漸地，裁縫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
回到了衣衫襤褸，即將倒斃在極寒中的小時候。
隨之，又一次，終於又一次，見到了那道偉岸的身影...
......
“裁縫！！！”
紡錘大叫著，絕望著。
他沒有向裁縫而去，他知道裁縫已經無力回天了。
他把仇恨的雙眼轉向範春，他知道，這才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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