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把他和慕容懿的交談大概複述了一遍,讓葉缺記住之後,便把葉缺打發走了。
對於現在的李青霄來說,半仙物之下的身外物已經意義不大,交給小北處理就是。
真正有價值的是什麼?
是人才。
乾大事的第一要義就是用人。
玄聖將支離破碎的道門團結起來,使道門人才可以為我所用,成就大事。
齊大掌教麵對分裂的道門,雖然隻能團結一半左右的人,但是運用幕府私軍的製度,將大量不在道門體製之內的人才收為己用,最終成功翻盤。
李青霄其實就是在模仿齊大掌教的來時路,因為有前例可循,所以李青霄比齊大掌教更早意識到招攬人才的重要性。
齊大掌教在李青霄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最基層打滾呢,別說招攬人才了,自己都窮得叮噹響,畢竟那時候的齊大掌教隻是個七品道士,還沒職務。
雖然齊大掌教在而立之年就登上大掌教之位,但實際上是倉促登位。宮變發生之日,齊大掌教隻是祠祭堂的掌堂真人,正在婆娑洲與聖廷談判。
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來,祠祭堂掌堂真人與大掌教差了何止一個級別,中間還有好幾級呢。
那時候道門還未改製,上三堂沒有掌堂大真人的說法,隻有掌堂真人,齊大掌教隻是下六堂的掌堂真人,甚至不是上三堂的掌堂真人,更不必說掌府大真人和副掌教大真人。
道門舊製,副掌教大真人理論上不能參選大掌教,慣例上三堂的掌堂真人就是下一任大掌教的候選人。
不過這個製度並不合理,尤其是麵對道門內部的巨大割裂,改製勢在必行。雖然都說齊大掌教改製,但在七代大掌教時期,就已經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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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名為齊大掌教改製,卻是三代人的努力。
起始於七代大掌教,這個時期開始構思、謀劃、初期準備;基本完成於齊大掌教時代,是齊大掌教真正付諸於行,借著武力統一道門的巨大威望將構思落實、完善,完成了這次深刻改變道門上下的改製,所以叫齊大掌教改製;最終由齊大真人收尾,查缺補漏,打上補丁,變成今天看到的樣子。
假設七代大掌教沒有遭遇意外,在七代大掌教時期就開始改製,取消上三堂掌堂真人是接班人的規定。
齊大掌教卸任祠祭堂掌堂真人之後,在上三堂轉一圈,接著外放做幾任掌府大真人,比如婆羅洲道府掌府大真人、婆娑洲道府掌府大真人、西域道府掌府大真人等等,再回到中樞做一任紫霄宮掌宮大真人,最後出任全真道掌道大真人,才算把整個履歷補完。
齊大掌教差不多要熬到六十歲左右才有可能登上大掌教之位。
正是因為七代大掌教遭遇意外,各方勢力為了爭奪大掌教之位大打出手,最終齊大掌教才有了一步登天的機會,作為一個最大公約數,幾乎是被各方勢力擁立上位,又在平叛統一戰爭中建立起威望,真正掌權,開啟了他超過一甲子的大掌教執政歷程。
這些擁立之人也獲得了極大的回報,三人因此被封祖,即小張祖、小姚祖、齊祖。
那時候的齊大掌教剛剛三十歲,應該是最年輕的大掌教——齊大掌教和玄聖誰是最年輕的大掌教一直都有爭論,關鍵在於玄聖掌權時間和成為大掌教的時間有出入。
現在來了個更年輕的,李青霄才二十歲出頭,就已經走到三品幽逸道士的高位,並且開始搭建自己的人才梯隊,充實班底,他起步比齊大掌教還要早個四到五年。
這裡麵當然有各方麵的因素,很重要的一點是齊大真人點將,另一點就是李青霄趕上了一個百年不遇的時代——高品道士年輕化。
一場抵抗天外異客入侵的大戰,將道門中生代徹底打殘,就連李元殊這種大掌教候選人都戰死了,可以想像其慘烈。
眼看著老人們老去,青黃不接,還要靠著九代弟子齊大真人、七代弟子龍大真人在這裡支撐,隻能是隔代提拔培養更下一代的年輕人。
李青玄、李青霄這些人都是沾了這個因素的光,他們這些所謂最年輕的平章大真人、最年輕的三品幽逸道士,含金量並不高,是時勢使然,而非他們的個人能力突破天際。
對於年輕道士來說,這大概是最好的時代。晉升速度之快,僅次於打爛舊秩序的大亂世,又不必麵對亂世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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