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清楚的人，不會站在這兒。泰迦冷視著戰楓開口道。
那你這意思是說我沒腦子？戰楓笑了一下，那笑容裡麵帶著一層故意的挑釁，還是說你覺得我打不過你，所以我不該來？
泰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從戰楓臉上往他的肩頭、他的手臂、他的手指尖依次掃過去，像在估一件東西的價值。
他的目光在戰楓手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後又回到了戰楓的臉上。
你的氣藏得很好。泰迦說，我幾乎感知不到你身上有氣的流動，你的身體表麵那層東西把所有的氣都鎖在裡麵了，不漏一絲一毫，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在這片大陸上我用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戰楓的眉毛挑了一下，能被你誇一句還挺難得的，剛剛還說我湊合，現在又說一隻手數得過來，你這變臉挺快的。
誇你是事實。泰迦的聲音依然平淡，但事實改變不了結果，你不該來，來了就回不去了。
你這口氣挺大啊，你怎麼就確定我回不去？萬一我把你打趴下了，然後我自己溜達著回去呢？戰楓戲謔道。
你打不趴我。泰迦回道。
你怎麼知道？你試過？戰楓笑問道。
我不用試。泰迦的雙手依然背在身後，他的姿態從頭到尾沒有變過，就連他腳下那塊光滑的冰麵都沒有因為他的重量產生一絲裂紋，我看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深淺，你的深淺我看出來了，你能贏我左右護法，能打敗亞當鐵熊，這些我都認可，但你的上限到不了我這兒，你在我這兒，如同螻蟻一般，天地之別。
戰楓的嘴角那層弧度又往上揚了一點，他那隻插在口袋裡麵的左手又抽出來了，這一次他不是搓鼻子，他把兩隻手都從口袋裡抽了出來，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地彎著。
你說得好像你會算命一樣，看一眼就能看出深淺！”戰楓道。
“像你這種實力，是理解不了我這種實力所說的話的！”泰迦道。
“別的不說，你還挺能裝！”戰楓樂嗬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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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在裝，而是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以至於你覺得我在裝！”泰迦講道。
有意思。
戰楓說完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右腳已經在冰麵上往前邁了半步，那半步邁出去的瞬間他腳下的冰麵裂開了三條縫，三條縫從他那一步的位置往外延伸，像三根手指伸進了冰層裡麵。
他整個人已經進入了攻擊的前序狀態，他的肩膀微微地沉了一些，重心從兩腳中間移到了前腳掌上麵，他的兩隻手從垂著的姿態抬到了胸口高度，左手在前右手在後，是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格鬥架勢。
泰迦看著他擺出這個架勢，他那張透明得像冰一樣的臉上終於多了一點變化。
他的嘴角那層微微的弧度擴大了一些，擴大到了能看清他嘴唇彎起的那條線。
說實話，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在我麵前擺這個姿勢了，不是沒人想，而是沒人敢。泰迦道。
戰楓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此刻。
兩個人之間那層東西在對話的過程中一直在加厚，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他倆之間一層一層地疊著，每多說一句話就疊一層，每一層都把那片空間壓得更緊更實。
右護法已經從冰麵上坐了起來，他的左腿撐著地，右腿還伸著，他那條變了形的手腕被他捧在另一隻手掌裡麵，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兩個人之間的那片空間，他的呼吸變慢了，慢到幾乎感覺不到他在呼吸。
左護法已經從半跪變成了蹲著的姿態，他的身體縮成一團蹲在冰麵上，那條廢了的手臂被他用肩膀壓著，另一隻手按在冰麵上保持著平衡。
他的目光從那道眯著的縫裡麵射出去，一刻也不離開兩個人的腳下。
亞當鐵熊的額頭還貼在冰麵上，但他的身體已經在微微地動了，他用那條唯一能動的左臂撐著冰麵，把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往後蹭，蹭了幾寸又停下來，停下來的位置比剛才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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