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快就知道，你剛剛說的那番話，其實就是個笑話！”戰楓道。
戰楓說完，身體已經動了。
他的前腳掌猛地一蹬，冰麵在他腳下炸開了一個坑，他的人從原地消失了。
他出現的位置在泰迦麵前半步的距離，他的右拳從下麵翻上來，拳頭的方向是泰迦的胸口正中間。
那一拳很直，直得像一根標槍捅過去，沒有花哨的變化，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一拳，用了他全身的力量往前送。
拳麵破開空氣的時候帶著一聲沉悶的呼嘯，呼嘯聲不大但很實，像是一輛重卡起步時引擎發出來的那種低沉的轟鳴。
泰迦的身體在他拳頭到達之前已經動了。
他動的幅度很小，他的左腳往側麵移了大約一掌的寬度，他的身體順著那一移的方向偏了半分，戰楓那一拳從他胸口前麵大約一厘米的距離擦了過去，拳頭上的風壓把他灰色長衫的胸口部位壓出了一個凹坑，凹坑又彈了回去。
戰楓一拳落空之後他的左手緊跟著從側麵擺了過來，左拳的路線是弧形的，弧線的末端指向泰迦的耳根位置。
這一拳比他右拳的速度快了一拍，快到幾乎是他右拳剛剛落空左拳已經到了。
泰迦的頭往後麵仰了一下，他仰的角度很小，大約兩指的高度。
但就是那兩指的高度讓戰楓的左拳從他下巴前麵滑了過去，拳麵帶起的風把他下巴上的皮膚吹出了幾道細紋。
戰楓兩拳打完，他的身體借著出拳的慣性往側麵轉了一圈，他的右腳在轉過一圈的同時朝著泰迦的膝蓋彎掃了過去。
這一掃腿的角度很低，靴尖幾乎貼到了冰麵，掃過去的時候靴尖前麵的冰麵被他的靴子刮起了一層薄薄的冰屑。
泰迦的腳抬了一下，他的左腳從冰麵上抬起來，避開了那記掃腿。
他抬腳的高度正好是戰楓靴尖從冰麵上掃過去的高度，他抬起來之後腳沒有落地。
而是借著那一抬往前跨了半步，那半步跨出去之後他和戰楓之間的距離被進一步壓縮了，兩個人之間隻剩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在這麼近的距離裡麵，泰迦的右手從背後伸了出來。
他的右手伸出來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水裡麵劃了一下，但他右手伸出來的同時，他右手前麵的那一片空氣全部變了色，變成了一種介於白色和藍色之間的東西，那東西在空氣裡麵凝成了一圈一圈的螺紋，螺紋的中心朝著戰楓的胸口位置推進。
戰楓在那一掌推過來之前已經往後撤了半步，那半步撤得很快，他的腳底在冰麵上擦了一聲，但他的身體退出去的位置剛好讓泰迦那隻手掌推出來的螺紋停在了他胸前一拳的距離。
那些螺紋在他胸前盤旋著，螺紋的邊緣是鋒利的冰晶在不斷地旋轉切割，螺紋的核心是一團深藍色的寒氣在緩慢地膨脹。
那一掌如果推實了，那些冰晶會把前麵所有的東西都切成碎末。
戰楓低頭看了一眼那團螺紋，然後他的目光抬起來，看著泰迦。
寒獄冰魄，用得不錯。
泰迦的手掌收了回去，那團螺紋在他收回手掌的瞬間就散開了，散成了無數細碎的冰晶掉在冰麵上，發出了細密的叮叮聲。
這還不是全部。泰迦說，這隻是我閉關之前就能做到的東西。
哦？那你閉關之後練了什麼？讓我看看唄。
泰迦看著戰楓，他那雙淡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那層東西在瞳仁深處翻了一下又沉了回去。
你確定要看？
不然我大老遠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乾什麼？
泰迦的嘴角彎了一下，那一下彎的幅度比他之前所有的表情加起來都要大。
他彎著嘴角看著戰楓，他背在身後的兩隻手同時伸了出來，兩隻手掌攤開著，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上麵什麼都沒有，空空的，就是兩片白得透明的皮膚。
但那兩片掌心的正上方，空氣開始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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