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像顆出膛的子彈砸向窗玻璃。
“啪”的一聲脆響，玻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像被打碎的冰麵，每一道裂痕都在蔓延，像絕望在擴散，主裂痕切過窗外的梧桐影，把樹影劈成兩半，像被斧頭砍斷的軀乾。啟動器掉在地上，摔成兩半，電池艙裡的核電池滾了出來，發出幽幽的藍光，像隻垂死的螢火蟲，在黑暗中閃爍著最後的光芒，接觸到空氣的瞬間，表麵結了層白色的霜，那是液氮揮發的痕跡，溫度低至-196℃，能瞬間凍結一切生命，連細菌都會變成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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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塊碎片彈起來，劃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痕，血珠慢慢滲出來，滴在地板上，像綻開的紅梅，在白色的地磚上格外刺眼。他看著血珠順著地磚的紋路流淌，形成細小的溪流，最後鑽進牆角的縫隙，消失不見，像從未存在過，這讓他想起自己那些被米凡光芒掩蓋的成就，同樣無聲無息，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帶著鐵鏽般的腥氣，與他身上雪鬆古龍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像文明與野蠻的雜交體。王侃侃看著手背上的血珠，突然低低地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歇斯底裡的嘶吼：“我搞不死你，還搞不死這個世界嗎？”回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蕩開，撞擊著牆壁，又反彈回來，像無數個自己在嘲笑，其中一個聲音最像十年前的他，帶著天真的傲慢，那時他還相信自己能超越米凡，能站在同樣的高度上。
他轉身衝進實驗室，反手鎖上門，指紋鎖發出“嘀”的輕響，紅色的警示燈開始閃爍，提醒閒人勿進，像惡魔的眼睛。實驗台的角落裡，一堆透明的玻璃器皿泛著冷光，裡麵裝著淡綠色的液體——那是他剛從毒蜘蛛體內提取的神經毒素，LD50值達到0.02mg\/kg，原本打算用來對付王科，讓他永遠閉嘴。現在看來，需要升級配方了，要更猛烈，更徹底，能穿透核輻射防護服的那種，他已經在電腦上模擬了237種配方，最新的一種能在30秒內破壞核因微子的運動軌跡，讓所有細胞瞬間失去活性。
王侃侃戴上橡膠手套，指尖撫過一個貼著“核因微子抑製劑”標簽的瓶子，瓶身是用防腐蝕的聚四氟乙烯做的，能承受-270℃到260℃的極端溫度，像個堅固的牢籠。瓶身冰涼，像握著一塊來自地獄的冰，凍得骨髓都在疼。他要研製一種能讓所有生命體核因微子停止運動的毒氣，不分地球人還是外宇宙人，隻要呼吸就會潰爛，像被強酸腐蝕的紙張，化為一灘膿水，連DNA都會被分解成堿基對。上周他在小白鼠身上做了實驗，吸入0.1ml後，30秒內細胞就開始崩解，變成一灘渾濁的液體，連骨骼都化為粉末，在培養皿裡形成一層白色的沉澱，像撒了一層骨灰。
“讓你的優質文明見鬼去吧。”他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氣味湧出來，像腐爛的海藻混合著金屬的腥氣，實驗室的空氣淨化係統立刻啟動，發出輕微的嗡鳴，顯示屏上的數值跳到“危險”級別，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像在尖叫，排風管道裡的扇葉轉速從每分鐘1200轉提到3600轉，試圖將毒氣排出去，但已經晚了，有0.3ml已經附著在他的手套上，正緩慢滲透，橡膠表麵出現肉眼難辨的微小孔洞，像被蟲蛀過的樹葉。
五、驛站酒店的試探
驛站酒店的木質門被推開時，掛在門楣上的風鈴叮當作響，那串貝殼來自外宇宙的潮汐星球，經曆過億萬年的海浪衝刷，每個貝殼都能發出不同的音調，組合起來恰好是《星條旗永不落》的旋律，卻在此刻顯得格外諷刺。門軸發出“吱呀”的響聲，像老人的咳嗽，門把手上的銅鏽蹭在王科的手心，留下一道綠色的痕跡，像未乾的血跡，與他指甲縫裡的泥垢混在一起，形成難看的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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