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被問住了。
作為一個直到“果實”裂口才認出棉花、過往農學知識淺薄到有和沒有無差的人，產量這種難一梯度的問題就不是她能答出來的。
但她早就在數次挫敗中習慣了，答不出來而已，她絕不會因此懊惱，還要安慰自己種子不一樣，種植條件不一樣，就算她記得老家的畝產數據，也不能套用於此。
所以她微怔過後直接坦白：“不知道誒，等這地收了我算算吧。”
好在東山村的長輩們也熟悉江雁的實際水平，問這問題也不是為了難為她，很快便略了過去。
但這事在東山村十分容易過關，在駐村護衛那可就無法無視了。
他們在村裡是要不斷走動巡視的，自然瞧得見江雁的地裡種了兩種陌生作物。
派來東山村的兩位護衛代號百一和百二，在加入伏府之前也是土生土長的河定府人，麥黍粟之類的自小都認識。
且這些年因為任務出過河定府兩三次，新奇的作物也見過幾種，但沒有一種是與江雁地裡一致或相似的。
所以來村裡的第一日，兩人就已經和江旺打聽過了，種子都是郝府老爺贈的，一種是蘆穄，能吃還能釀酒，另一種則是誰也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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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認識的作物突然就認識了？百一和百二相視一眼覺得有異，尤其是綴在眾人身後聽到比蘆花禦寒耐用後，心底那股子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
沒道理江雁知道的事他們不知道，再不濟主子們總知道吧？
可他們來東山村前還聽到過符大管事因為蘆花不保暖、皮毛量少價貴湊不夠而憂心他們的冬衣保障，完全沒提“棉花”一物。
兩人想挖一株或掐一朵好帶進府裡報告，就悄悄從閒話的東山村人當中脫離拐去江雁地裡。
高花餘光瞥見“躡手躡腳”的兩道身影，愣了一下趕緊抓住自家老頭子的胳膊：“糟了，忘記村裡還有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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