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林妙的喉嚨!
身後是即將破開的恐怖之門,身前是詭異趴伏的保潔員。
進退維穀!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顧不上摔疼的膝蓋和手肘,目光急速掃過倒在地上的保潔員和翻倒的清潔車。
車鬥裡灑出的不止是垃圾,還有幾件零碎的工具——一
把鏽蝕嚴重的巨大扳手,幾團油膩的棉紗,還有……
一枚掉落在灰塵裡、半掩著的黃銅色工牌?
工牌?
林妙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記得社區規則裡,藍色製服是“樂於助人”且需要“絕對信任”的,但他們的身份始終是個謎。
這個工牌會不會有什麼信息?
就在她猶豫的刹那——
“哐啷!!!”
身後傳來一聲金屬斷裂的巨響!
伴隨著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什麼厚重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
那扇鐵門的插銷……斷了!
門……開了!
極度危險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
林妙甚至來不及回頭去看,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不是向前跑,也不是去查看保潔員,而是猛地向旁邊一撲,整個人緊緊貼在了通道一側牆壁一個凹陷的陰影裡!
那裡恰好有一根粗大的、鏽蝕的管道和一些堆積的廢棄麻袋,形成了一個極其狹窄的躲避空間。
她剛縮進去,屏住呼吸,就聽到鐵門被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牆壁上的聲音!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陳年血腥、腐爛和某種非人腥臊的惡臭,如同實質的浪潮,瞬間席卷了整個通道!
那詭異的、無數人低語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瘋狂,就響徹在通道裡!
“出來……”
“看見你了……”
“新鮮的血肉……”
“嘻嘻……躲起來……”
聲音扭曲變換,充滿了怨毒和貪婪。
林妙死死咬住下唇,連顫抖都不敢。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或者說一群東西,正從那個門裡湧出來,在通道裡移動。
它們似乎沒有立刻發現她,而是在那個趴著的保潔員身邊停了下來。
低語聲變成了興奮的嘶嘶聲和某種咀嚼吮吸般的可怕聲響。
“新鮮的……”
“工人……”
“味道……不一樣……”
林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強迫自己不去想象那副場景。
高燒讓她的額頭滾燙,但貼著冰冷牆壁的後背卻一片冰涼,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漸漸遠去,似乎是沿著通道升降梯那一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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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臭和低語聲逐漸減弱。
通道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林妙又等了好幾分鐘,直到確認外麵再沒有任何動靜,才敢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頭。
通道裡空蕩蕩的。
那扇鐵門洞開著,裡麵是深不見底的、更加濃鬱的黑暗,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而原本保潔員趴著的地方……
隻剩下了一灘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以及幾片破碎的藍色布料。
還有那枚黃銅工牌,半掩在血汙和灰塵裡。
那個藍色製服的保潔員,被那些從門裡出來的東西……拖走或者吃掉了?
林妙感到一陣眩暈和反胃。
她強忍著不適,快速從藏身處出來,目光落在那枚工牌上。
必須拿到它!
這可能是重要的線索!
她屏住呼吸,踮著腳,儘量避免踩到那灘血汙,快速彎腰撿起了那枚冰涼的工牌。
工牌很舊,邊緣磨損,上麵刻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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