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懷揣著床底可能藏有線索的秘密,低眉順眼地回到了外院約定的集合點——靠近膳堂的一處小敞軒。
她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在了。
雷豹依舊眉頭緊鎖,抱著胳膊站在那兒,像一尊門神。
王小雪和陳明坐在石凳上,兩人臉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王小雪,眼睛腫得像桃子,顯然又哭過。
紅鳶則靠在一根柱子上,雙手環胸,目光放空地看著庭院裡的枯山水,那身顯眼的紅旗袍在灰敗的背景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看起來毫發無傷,隻是眼神比早上更冷了幾分。
老趙也在了,他捂著肚子,坐在離大家稍遠的地方,眼神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都到齊了?”
雷豹掃了一眼,聲音低沉,“說說吧,上午有什麼發現?記住,任何細節都可能是關鍵。”
一陣沉默。
王小雪率先帶著哭腔開口:“我……我就在外院隨便走了走,沒敢去遠……”
“聽到有間屋子裡好像有女人在哭,我、我沒敢過去……”她說著又縮了縮脖子。
陳明推了推眼鏡,語氣還算鎮定:“我觀察了一下我們住的東廂房附近,結構沒什麼特別,但注意到所有房間的窗戶紙都完好無損,隻有……”
“隻有林姑娘住的內院那邊,似乎有些房間的窗紙是破的。”他看向林妙。
林妙適時地露出一點害怕又茫然的表情,小聲說:“我……我住的房間窗紙就是破的……”
雷豹點了點頭,記下這個信息,然後看向老趙:“老趙,你呢?感覺怎麼樣?”
老趙乾笑兩聲,眼神飄忽:“好、好多了……就是還有點虛。我……我也沒亂跑,就在附近透了透氣。”
他絕口不提自己“因禍得福”看到的關於紅鳶的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紅鳶身上。
紅鳶仿佛才回過神來,懶懶地撩了下頭發,紅唇輕啟:“沒什麼,隨便逛逛。”
語氣敷衍至極。
雷豹眉頭皺得更緊:“紅鳶姑娘,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信息共享很重要。”
紅鳶嗤笑一聲,鳳眼斜睨著雷豹:“團隊?雷老大,別自欺欺人了。在這種地方,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錯了。”
“我憑什麼把我的發現告訴你們?誰知道會不會被某些‘熱心’人拿去當槍使?”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老趙一眼。
老趙臉色一白,低下頭不敢吭聲。
直播間彈幕頓時熱鬨起來:
【紅鳶姐姐威武!懟得好!】
【老趙這廝果然沒安好心!】
【感覺紅鳶肯定發現了大秘密!】
林妙默默聽著,心裡對紅鳶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這個女人不僅實力莫測,心思也極為縝密,而且似乎對老趙的小動作一清二楚。
“你!”雷豹被紅鳶噎得一時語塞,臉色難看。
他也知道紅鳶說得有道理,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行了,”紅鳶擺擺手,結束話題,“與其在這裡互相猜忌,不如想想怎麼完成主線任務。”
“生存三天,查明真相……哼,這宅子的‘真相’,恐怕不是那麼好查的。”
她說完,不再理會眾人,目光重新投向庭院,仿佛那枯燥的景致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
集合不歡而散。
雷豹憋著一肚子氣,但也無可奈何,隻能再次強調大家下午不要走遠,注意安全,晚膳時再碰頭。
眾人各自散去。
林妙注意到,紅鳶離開的方向,似乎並非回她自己的戊字房,而是朝著更深處,也就是老趙提到的“祠堂”方向去了。
她果然還要去祠堂!
林妙心中好奇更盛,但她按捺住了跟上去的衝動。
紅鳶明顯是個極度危險且不喜被人跟蹤的角色,自己這點道行,跟上去大概率是送菜。
當務之急,是己字房床下的線索!
她再次返回內院己字房。
這一次,她更加小心,先在院子外仔細傾聽。
確認院內沒有任何動靜,才輕手輕腳地走進去,並仔細地將院門和房門都從裡麵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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