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妙終於來到酒窖入口時,卻發現這裡異常安靜。
厚重的木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鎖上落滿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
墨塵說得對,這裡不是真正的入口。
林妙猶豫片刻,轉身向東翼禮拜堂走去。既然墨塵和血刃已經去了那裡,不如去看看情況。
禮拜堂位於古堡最偏僻的角落,推開斑駁的木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聖壇上點著幾支殘燭,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室內。
聖壇前站著兩個人影,正是墨塵和血刃。他們似乎在研究聖壇上的機關。
“誰?”血刃敏銳地轉身,手中寒光一閃。
林妙解除迷霧鬥篷的效果,現出身形:“是我。”
墨塵推了推眼鏡:“林小姐也來了?真是巧。”
“不巧。”林妙直視著他,“我知道你們在找墓穴入口。”
血刃眼神一厲:“你偷聽我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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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們說話太大聲。”林妙走到聖壇前,“所以,入口真的在這裡?”
墨塵點頭:“根據我的研究,真正的入口確實在聖壇下。但需要特殊的機關才能開啟。”
他指著聖壇上的浮雕:“看這些符號,是古代血族的密文。要按特定順序按壓,才能打開通道。”
林妙仔細觀察浮雕,【偽典】在識海中微微震動。這些符號確實蘊含著強大的規則之力。
“你知道順序嗎?”她問。
墨塵得意地笑了:“當然。我研究了整整三個月……”
突然,禮拜堂的門被輕輕推開。琉璃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個銀質燭台,燭光映著她溫婉的側臉。
“大家都在這裡啊。”她柔聲說,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我找了你們好久。”
林妙立刻警惕地後退半步,手按在武器上。墨塵也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
琉璃仿佛沒看到他們的戒備,緩步走近:“鳳翎不見了,我很擔心。想著人多力量大,不如我們一起找找她?”
林妙注意到,琉璃的裙擺上沾著幾點深色汙漬,在燭光下泛著暗紅。她的手指過於蒼白,指甲縫裡似乎藏著什麼。
“不必了。”血刃冷聲道,“我們有自己的事。”
琉璃歪著頭,露出困惑的表情:“什麼事比找人更重要呢?萬一鳳翎遇到危險……”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但林妙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波動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那波動帶著血腥氣,與古堡深處的某種存在遙相呼應。
墨塵突然大喝一聲:“就是現在!”
他猛地按下聖壇上的最後一個符號。聖壇發出轟隆巨響,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琉璃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走!”墨塵率先跳了下去。
血刃緊隨其後。林妙猶豫了一瞬,在躍入洞口的刹那回頭看了一眼。
琉璃站在原處,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她輕輕抬起手,指尖在脖頸前劃過,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然後,她笑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身體在短暫的失重後,落在了一片鬆軟而潮濕的地麵上。
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包裹而來,帶著泥土的腥氣和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深沉的血鏽味,幾乎令人窒息。
上方傳來聖壇石板緩緩合攏的沉悶聲響,最後一絲來自禮拜堂的微弱燭光也被徹底切斷。
絕對的黑暗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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