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奇遇、但本質上仍恪守臣子本分、對皇權充滿敬畏的普通年輕人。
但與此同時,他內心深處那股探索“理”的執著,並未因監視而熄滅,反而被激發了。他悄然將一絲極細微的意念,混合著玉簡那不易察覺的溫潤波動,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融入周圍的環境。他並非攻擊,也非窺探監視者本身(那必然會被察覺),而是……感知這監視網絡本身的“結構”和“規律”。
在他的意念感知中,那幾道冰冷的視線,仿佛化作了無形的“線”,與驛館內外的某些特定點(可能是其他暗哨、傳訊點)連接,最終彙向某個方向——那應該是皇城司在外城的一個據點。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這些“線”上能量流轉的微弱節奏,那是他們換班、傳遞信息的某種規律。
“原來如此……”李清河心中了然。這監視並非鐵板一塊,也有其運轉的節奏和節點。隻要把握住這些規律,在某些特定時刻,或許能創造出極其短暫的、不被密切注視的“空隙”。這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準的把握。
夜幕降臨,驛館內點起了燈籠。仆役送來了還算精致的晚飯,態度依舊恭敬而疏遠。用飯時,李清河能感覺到那些視線依舊存在,甚至因為夜晚的寂靜而顯得更加清晰。
飯後,他借口旅途疲憊,早早熄燈歇息。屋內一片黑暗,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婉和在另一張床上和衣而臥,呼吸平穩,但李清河知道她也並未睡著。
黑暗中,李清河的心神更加清明。他躺在床上,看似入睡,實則將大部分心神沉入體內,繼續溫養經脈,同時留出一絲意念,如同警覺的哨兵,維持著對周圍監視網絡的感知。他發現,在子時前後,監視的強度會有一次極細微的波動,似乎是換崗或集中彙報的時段,那時某些方向的視線會短暫減弱。
“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他默默記下。雖然目前並無必要冒險,但了解對手的規律,總歸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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