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之戰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李世民便親自扶著受傷的李恪,率領大軍緩緩回鑾涼州。一路上,他始終將李恪安置在自己的鑾車內,拒絕了所有內侍與醫官的侍奉,凡事親力親為——每日清晨,他會親手為李恪更換肩胛處的傷藥,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生怕牽動傷口;用餐時,他會將溫熱的米粥一勺一勺喂到李恪嘴邊,耐心地等他咽下後再喂下一口;夜晚,他會守在李恪床邊,借著微弱的燭火,查看醫書,尋找加速傷口愈合的方子,直到李恪沉沉睡去,才悄然離開。
鑾車內的燭火夜夜長明,映照著父子二人的身影,溫馨而感人。李恪看著父皇鬢邊新增的幾縷白發,看著他因連日操勞而略顯疲憊的麵容,心中滿是愧疚與感動:“父皇,兒臣這點小傷,有醫官照料便好,您何必如此辛勞,耽誤了國事。”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醫書,輕輕撫摸著李恪的額頭,眼中滿是慈愛:“恪兒,你為了護朕,不惜以身擋刃,險些性命不保,這豈是‘小傷’?在朕心中,沒有什麼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即便是國事,也能暫且擱置。”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感慨,“以前,朕總覺得你性子太過剛直,不適合朝堂的爾虞我詐,可經過峽穀一戰,朕才明白,你的剛直,是忠於家國的赤誠;你的勇敢,是守護大唐的擔當。這樣的你,比任何人都更適合繼承朕的江山。”
李恪聞言,眼中泛起淚光,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李世民抬手打斷:“你什麼都不必說,安心養傷便好。朕已經決定,待回到涼州,便昭告天下,立你為皇太子。”
抵達涼州行宮後,李世民立刻命人將最好的醫官召至行宮,為李恪診治。經過醫官的精心調理,李恪的傷勢逐漸好轉,臉色也漸漸恢複了血色,已能下床緩慢行走。而李世民則利用這段時間,處理峽穀之戰後的各項事宜——安撫受傷的士兵,獎賞有功之臣,整頓涼州吏治,同時暗中派人追查“影先生”的蹤跡,以防其卷土重來。
一切安排妥當後,李世民在涼州行宮的大殿內,召集了隨行的文武百官與涼州的地方官員,準備頒布一道足以震動天下的詔書。大殿內氣氛肅穆,官員們皆屏息凝神,不知陛下此次召集眾人,有何重要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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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殿內的官員,聲音沉穩而威嚴:“此次西行,朕遭遇‘影先生’之亂,幸得吳王李恪忠勇雙全,於峽穀之中以身擋刃,護朕周全,更助朕穩定時空,守護大唐。吳王此舉,於國有大功,於朕有救命之恩,其忠誠與擔當,足以表率天下,堪當大任。”
話音落下,殿內官員們皆麵露驚訝,紛紛交頭接耳——自太子李承乾被廢後,儲位之爭便一直牽動著朝野上下,皇子們各有支持者,朝堂也因此分為幾派,如今陛下突然盛讚吳王李恪,莫非是要立其為皇太子?
就在官員們議論紛紛之際,內侍官手捧詔書,緩步走出,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吳王恪,天資英武,品性剛毅,忠君愛國,勇擔重任。昔年隨朕征戰,屢立戰功;今次西行,舍身護駕,功績卓著。朕躬覽載籍,曆選儲貳,惟此子足以承宗廟之重,繼社稷之業。茲冊立吳王李恪為皇太子,待其傷愈後,監國理政,總領百官。布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詔書宣讀完畢,殿內瞬間鴉雀無聲,官員們皆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後,殿內爆發出一陣激烈的議論聲——有人麵露喜色,認為吳王李恪確有資格繼承大統;有人麵露擔憂,擔心儲位變動會引發朝堂動蕩;也有人麵露不甘,卻不敢公然反對陛下的旨意。
“陛下英明!”率先反應過來的是秦峰,他快步走出隊列,跪地叩首,“皇太子忠勇無雙,實乃大唐之幸,黎民之幸!臣秦峰,叩賀陛下,賀皇太子!”
有了秦峰的帶頭,其他官員也紛紛反應過來,無論心中是否願意,都跪倒在地,齊聲高呼:“陛下英明!賀皇太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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