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1·永恒飽嗝的回聲】
那聲“嗝”在廚房穹頂來回彈跳,像一粒玻璃珠滾過星空。
我端著豆漿的手還沒放下,
橘貓已豎起尾巴,貓眼驟亮——
它聽見回聲裡藏著一句暗號:
“07:41,請把飽嗝折成梯子,
爬回07:00。”
【07:42·梯子誕生】
回聲落地,
化作一根極細的金線,
自動編織成一架透明的梯。
梯級是剛被消化的煎蛋邊,
扶手是零重力時飄散的豆漿泡沫,
每一階都刻著一行小字:
“踩穩,這是昨天的今天。”
我抬腳踏上第一級,
腳下立刻泛起一圈漣漪,
像踩進一麵液態的鏡子。
鏡子映出無數個我:
七歲、十七歲、七十歲……
所有我同時抬腳,
梯子在同一瞬被無數雙腳踩實,
發出“叮叮咚咚”的和弦。
【07:43·眾我合唱】
和弦升上半空,
凝成一隻巨大的風鈴,
風鈴的每一片葉片都是一個我。
葉片相撞,
發出不同音高的笑聲:
少年我的清脆、
青年我的清朗、
此刻我的溫吞、
未來我的沙啞……
笑聲彙成一句歌詞:
“07:43,所有我都在回家。”
【07:44·回家坐標】
歌詞落進梯子頂端,
化作一枚亮銀色的坐標釘,
“釘”在07:44的空氣中。
坐標釘輕輕一彈,
梯子立刻縮短,
像被抽走的絲帶,
把眾我同時拉回07:00。
【07:00·重逢】
07:00的廚房,
豆漿剛煮沸,
煎蛋未翻麵,
橘貓正伸爪去夠鹽罐。
我和眾我同時推門而入,
像一場遲到一秒的集會。
少年我把雪味豆漿遞給我,
青年我把鐵鏽玫瑰麵包遞給我,
未來我把一碗銀河湯遞給我。
我們圍成一圈,
像圍坐成一隻時間的碗,
碗裡盛著尚未發生的永恒。
【07:01·永恒預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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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我舉起筷子,
敲了敲碗沿,
碗沿立刻浮現一行倒計時:
“07:01-07:44,
永恒預演,
請全員就位。”
倒計時每跳一秒,
碗裡的銀河湯便泛起一圈漣漪,
漣漪裡映出剛才07:41到07:44的全部過程:
飽嗝、梯子、合唱、坐標、重逢……
像一部倒放的預告片。
【07:02·預告片成真】
預告片播到最後一幀,
碗沿“叮”地一聲,
倒計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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