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台下看客成眾,喝彩喊好。酒樓間,說書人、琵琶女、飲酒客、送酒童子共繪熱鬨。李仙轉入小巷,將拘風放在一家酒樓的馬廄,掩了身份,披了黑袍。暗自上了碧霄長夢樓,騎乘送仙鳥,直登棲霞天。
桃想容白日間同徐紹遷照麵飲茶,別後,便徑回碧霄長夢樓,心中焦急如焚,思切難耐。手持圓桃扇,輕輕吹扇。補全妝容後,每過片刻,便朝小荷問道:“小荷,你替姐姐去瞧瞧,可有來客沒有?”
小荷掩嘴輕笑,打趣兩聲,便跑去外頭一探。再跑回說道:“還沒呢,姐姐等誰呢?”桃想容嗔道:“好啊,臭妮子,敢打趣姐姐了。”過片刻,便再催促。小荷再跑出居,探頭一瞧,不見來人。如此這般,一日之間,來回跑二三十趟。桃想容不時還問:“小荷,姐姐美麼?”“這妝容可花了?”“這身裙子如何?”
小荷如實告知:“美很,姐姐不必多想。”桃想容心不在焉,思緒早輕輕飄遠。待到夜深時,小荷再出樓探去,見“李仙”身影,心底直呼:“姑爺爺,你可來了。這夜有折騰啦。我總算也能歇息一二。”歡喜回樓一報。
桃想容歡喜,一笑百媚生,一日苦等怨氣既散。心想:“我等他好久,也叫他等一等我才成。”下了決定,命小荷去關門,守在門外,不給李仙進門。
小荷照做,關了朱紅大門,守在門外,心想:“姐姐故作矜持,心底可巴不,李中郎將破門而入。隻是累了我等小差嘍。”等候片刻。便聽外頭,李仙喊道:“小荷姑娘,開門放我進去。”
小荷故作模樣說道:“誰家公子?姐姐睡了,不見客了。”李仙心想:“今日好晚了,姐姐真已睡去,興許未定。”說道:“姐姐當真睡了?”
小荷這可躊躇,心想:“我若把李公子趕走,姐姐還不宰了我。”便悄悄開一門縫,朝李仙招手,李仙湊頭過來,她壓低聲說道:“姐姐等公子一日啦。是瞧你來,才命我關門。公子自翻牆進去,進樓直見姐姐。姐姐必然歡喜。”
李仙了然,心想:“女子心思,當真古怪很。”低聲道:“謝了。”悄聲翻了牆。潛進飼身樓中,見三樓梳妝台前。桃想容靜坐而等。
李仙悄聲探去,忽一抓抱。桃想容驚呼一聲,嗅異香,知是李仙。驚喜至極,卻怒喝道:“誰家小賊,敢來惹我。”回掌一拍。
李仙卻不躲。這掌穩穩落實,桃想容一驚,問道:“弟弟,你…你乾什麼不躲?”李仙說道:“姐姐打我,我乾什麼要躲?”
桃想容身酥體麻,久別重逢,其間歡樂,言語難表。其時風也悠悠、月也悠悠。淡淡秋涼,更添情韻。窗紗被輕輕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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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無言多時,桃想容才嗔道:“臭弟弟,你總有事情勝過姐姐。”李仙心愧,知方一落船,桃想容便投目而望,思切等待。李仙說道:“是弟弟的錯,怠慢姐姐啦。姐姐還想打我,便再打便是。”桃想容嗔道:“臭弟弟,不真誠。你明知我不舍打你。”
桃想容目波蕩漾,輕撫李仙肩膀,解了麵具,摸他臉頰,輕笑說道:“但既然怠慢,些許補償,姐姐還是要討的。”李仙說道:“姐姐想我如何補償?”附耳說一段私話。
桃想容俏臉一紅,羞赧說道:“不同你說了,色胚子。”輕輕推搡。行在前去。李仙跟上,牽手並行。
棲霞天夜間客稀人罕,景色優美。兩人同行左右,述說情話。李仙說起海中險情,遭遇海中天險,如何如何化解。糧草船毀去,如何如何整頓。遭遇真衛暗鬥,如何如何製勝。
李仙年少穩重,但天性風趣。說海中諸事,雖凶險萬萬,卻將桃想容逗巧笑嫣然。說遇異事,更挑起桃想容好,不住心緒牽動,主動追問。月餘未見,倍感歡喜。悠悠間,行到一株桃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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