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絕無話說。隻盼姐姐三思而後行。”
桃想容吃吃笑道:“弟弟,你從前好威風麼?這時還厲害麼?還敢不敢同姐姐耍威風了?”李仙說道:“不敢,不敢。”桃想容咯咯而笑,說道:“那你再說看法罷,姐姐看看,你這從長計議,有多長,能瞧多遠。”
桃想容心中一蕩,又想:“弟弟這一趟出海,身子骨似硬朗了許多。我…我倒也愈發古怪了,從前可絕不敢,做出這般怪事。隻是…哼,這弟弟風流很。我這做姐姐的,自不能一味受製。”麵色更紅,心砰砰直跳。緊張且歡喜。
李仙忽笑道:“姐姐,我可是神斷,近來破多少案子。我這遠見,你還不能曉?無論案子有多深奧,我都能追查到底。陰謀有多深遠,我從長計議,便能一定計議到底。”
桃想容笑道:“當真麼?姐姐瞧你,卻沒這般厲害。儘是口頭上耍功夫,不過自賣自誇罷了。”李仙說道:“姐姐是太久沒見識啦。”桃想容說道:“那叫姐姐見識見識,卻有何妨。”她自袖下取一粉紅色香珠,含在口中,說道:“你說多厲害。但蜃夢珠那回,若非姐姐相讓。你定取不。可惜,蜃夢珠這般寶貝,不能時時能遇。”目藏羞赧。
李仙說道:“當時姐姐欺我稚嫩罷了。而今,卻是另一番光景。”桃想容說道:“說大話,羞羞臉。那便再來試試。取不回來,可不能退縮。”李仙說道:“姐姐敢小瞧我。”
兩人針鋒對麥芒。一番唇槍舌戰,欲奪寶珠。珠香四溢,更怡情操。侍女小荷守在門後,自作主張,喚李仙潛進桃居。又在門後等候片刻,這才起身回飼身樓。
樓中藏香。見梳妝台前,桃想容已離去。心想:“看來姐姐,又同她弟弟胡鬨去了。”俏臉一紅,想數回遭遇,別感妙韻。她心有異燥,料想難眠,索性四下閒逛。
忽聽一陣異聲,瞧見一隻粉色繡鞋。她心想:“這鞋子,方才才見姐姐穿的。”又行片刻,見樹枝上掛著一半透蠶絲襪,殘留餘溫,透著芳香。她呀一聲,心想:“我再朝前去,莫不是要撞破了?這可不成,姐姐非打死我不可。”
立時悄聲遁走。再是一夜難眠,次日清晨,棲霞天霧氣朦朧,院中的桃樹嬌豔欲滴。清霧籠罩,綠葉紅桃上,蓄了滴滴水珠。“吧嗒”一聲,滴落在地。
小荷傳下囑托,桃居眾差不敢靠近桃樹,不敢出門,自在雜役房中推牌九,賭些小財小銀。算作一日閒假。小荷難耐,約莫傍晚時,出門再探。
行片刻,便羞紅臉回來,心想:“這雖是姐姐的宅邸,但李中郎將一來,我等是連門都不好出啦。”再到次日清晨,小荷出房緩行,遇到桃想容臥坐在亭間,兩頰微紅,發簪微斜,發絲略亂,但自有風情顯。
小荷湊近去,問道:“姐姐,姐姐,可有事情吩咐麼?”見桃想容唇脂已淡,但唇紅若櫻,水潤亮瑩,兀自誘人。此間臥坐亭間,似頗疲累,但眉宇舒張,容貌俏麗,清風吹拂,卷簾輕揚,自有股旖旎之美。桃想容不住一羞,適才剛做分別。平了氣息,她說道:“你傳話去,叫大家歇息兩日,姐姐給大夥放放閒假。”
小荷說道:“大夥一定高興至極。”桃想容笑道:“小荷,你自去玩罷。姐姐歇息片刻。若有外人,除了弟弟,便自尋由頭,都拒了罷。”
小荷膽色稍大,打趣道:“姐姐的弟弟方走,這時若去而複返,姐姐也能受?”桃想容說道:“你這妮子,膽子大了。姐姐同弟弟隻說說閒話、談天說地不成麼?”一拂袖子,趕離左右。俏臉又自一紅,心想:“這弟弟喝月餘毒陽酒,酒性甚強,倒是將我害慘了。這臭弟弟,當真厲害緊,身子骨愈發結實了。那番蠻勁,我一輩子是拗他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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