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望著戲台上的身影,突然明白程蝶衣為何不肯離開。這戲文裡唱的,何嘗不是每個中國人的心聲?收餘恨,恨日軍的殘暴;免嬌嗔,棄個人的恩怨;且自新,圖國家的新生;改性情,鑄民族的脊梁。方景林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份情報:“日軍要進山清剿,我們得儘快轉移兵工廠的設備。”周明遠點點頭,看向戲台上的程蝶衣,他的身影在陽光下格外挺拔,像極了戲裡那個寧死不屈的虞姬。
戲唱完時,程蝶衣向眾人深深鞠躬。程硯秋遞過來一把鋤頭:“戲唱完了,該種地了。”程蝶衣接過鋤頭,學著程硯秋的樣子插進地裡,動作雖生疏,眼神卻格外堅定。段小樓將月琴放在戲台邊,拿起鐵錘走向兵工廠,琴身的裂痕在陽光下泛著光,像是一道勳章。遠處的山風吹過,帶來北平城的消息,也帶來了抗戰的希望——這希望,藏在戲文裡,藏在土地裡,藏在每個中國人的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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