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渡戰役結束的第五日，11 師休整營地的電報機突然發出急促的蜂鳴。周明遠剛走進指揮部，通訊參謀已將譯好的電文遞上前：“師座，第二戰區急電，命我部即刻結束休整，開赴豫西靈寶一線集結。”
白雪晴正用標尺在豫西地圖上測量距離，聞言補充道：“據戰區通報，日軍發動豫湘桂戰役後，豫西大片國土淪陷，洛陽已於上月失守，目前由日軍第 110 師團及偽軍共萬餘人駐守。我軍任務是沿隴海鐵路向西推進，牽製日軍兵力，為戰區主力收複洛陽創造條件。”
周明遠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黃河渡口與伏牛山隘口，眉頭微蹙：“豫西地勢複雜，隴海鐵路沿線被日軍修了十餘處據點，且我部需孤軍深入，沒有友軍協同支援 —— 上次軍渡的協同作戰隻是特例，中央軍的使命從來都是正麵攻堅。” 他抬頭看向作戰參謀，“立即清點裝備：裝甲營新增的 5 輛美式坦克調試完畢了嗎？炮兵營的榴彈炮彈藥補充到位沒有？”
“報告師座，所有坦克均已完成雪地履帶改裝，彈藥庫現存榴彈炮炮彈 800 餘發，足夠支撐兩次大規模炮擊。” 作戰參謀立正回話，“隻是豫西百姓因前期潰敗傳言，對軍隊信任度不高，糧草補給可能需要就地解決。”
周明遠走到沙盤前，用指揮杆圈出靈寶東側的函穀關：“這是日軍西進的咽喉，也是我部的第一目標。命令各團：裝甲營為前鋒，明日清晨率先出發，沿黃河南岸公路機動；步兵 1 團、2 團緊隨其後，負責肅清沿途小股日軍；炮兵營與輜重隊走隴海鐵路北側，避開日軍空襲區。”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此次行動嚴格執行戰區命令，不與任何地方武裝產生戰術協同，所有作戰計劃由師部獨立製定。”
次日天未亮，裝甲營的坦克引擎已劃破晨霧。漢斯駕駛著領頭的巴頓坦克，通過車載電台向指揮部報告：“師座，前方二十公裡處發現日軍偵察小隊，是否予以殲滅？”
周明遠正站在指揮車上觀察地形，聞言果斷下令：“不用糾纏，讓前衛連派一個班佯攻，把他們引向北側山地，主力繼續快速推進。我們的目標是函穀關，不是小股斥候。”
正午時分，先頭部隊抵達函穀關外圍。偵察兵傳回的消息讓指揮部氣氛凝重：日軍在關隘兩側的山崖上構築了明暗碉堡群，關樓處架設了四門反坦克炮，鐵路橋被炸藥包層層環繞，顯然早有防備。
“日軍是想把函穀關變成第二個娘子關。” 周衛國指著地圖上的碉堡分布，“兩側山崖陡峭，坦克無法展開，強行衝鋒會傷亡慘重。”
周明遠卻盯著關樓西側的洛水支流，突然問：“這條支流的水深多少？能否通行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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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當地老鄉說，冬季枯水期水深不足一米，河底是鵝卵石灘。” 白雪晴立刻回答。
“那就這麼定。” 周明遠拿起紅色 marker 筆在沙盤上劃線，“炮兵營在關隘正麵構築陣地，明日拂曉發起首輪炮擊，重點轟擊關樓的反坦克炮陣地，製造強攻假象；裝甲營在正麵吸引日軍火力，不許真的衝鋒；步兵 3 團、4 團今夜隱蔽渡河，從西側山崖迂回至碉堡群後方，淩晨五點準時發起突襲，用火焰噴射器清理碉堡。”
部署剛完畢，通訊參謀又接到電報：“師座，戰區來電，日軍第 37 師團一部正從洛陽向西增援，預計明日午後抵達函穀關。”
“來得正好。” 周明遠嘴角揚起冷冽的弧度，“命令輜重隊在增援路線上埋設反坦克地雷，再讓 1 團抽調兩個連，在兩側山地構築阻擊陣地。我們不僅要拿下函穀關，還要給增援的鬼子一個下馬威。”
夜幕降臨時，步兵 3 團已悄悄抵達洛水岸邊。戰士們背著武器蹚過刺骨的河水，河灘上的鵝卵石硌得腳掌生疼，卻沒人發出一絲聲響。帶隊的團長在崖底觀察後發現，日軍碉堡的射擊孔全對著正麵，後方竟是毫無防備的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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