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深閣大庫,層層加蓋鐵印。
唯有等到數月之後,由禮部主客司、國子監祭酒以及翰林院侍讀等一眾當朝大儒,字字斟酌、篇篇作序,刊刻成昂貴的《春闈闈墨》行銷於世,外界才能窺見試卷真容。
在這之前,試卷到底寫了什麼,是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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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這“無人得見”,盤踞在暗處的怨氣與攻訐,才能如同瘟疫般肆意滋生,愈演愈烈。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清晨,盛州孔廟文德殿前,數以百計身著素白襴衫的落第生員齊刷刷跪了一地。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拿額頭撞擊著文廟前的石碑,鮮血淋漓,神情若癲:
“聖賢教化崩頹!大典掄才,竟不考微言大義,專考賬房度支、木石賤役之法!堂堂士子,與匠戶屠狗之輩何異?!”
“大乾百年斯文,儘喪於一介武夫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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