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基地,調查部地下拘押室的燈光,似乎永遠是那種令人不安的冷白色。
沒有陰影,沒有死角,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角落。
它照在每一寸牆壁上,照在每一寸地板上,也照在那個被束縛力場囚禁的身影上。
安妮莎懸浮在半空中,離地麵約半米。
她的身體被無數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束牢牢鎖定,而能量束從四麵八方的牆壁中射出,在她周圍形成一個複雜到令人目眩的立體網格。
她的雙臂被強行拉開,雙腿同樣被固定,整個人如同被釘在無形的十字架上。
每一次掙紮,那些能量束就會收緊一分;每一次發力,那束縛力就會增加一倍。
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一
不是單純的肉體疼痛,而是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灼燒、每一塊肌肉都在被撕裂、每一個細胞都在被壓迫的極致折磨。
安妮莎嘗試過掙紮。
她試圖用純粹的蠻力掙脫,畢竟這是本能反應,麵對任何束縛,第一選擇就是撕碎它。
其肌肉爆發出的力量,足以撕裂任何帝國主力戰艦的裝甲,其骨骼承受著足以壓碎山脈的壓力,但束縛力場紋絲不動。
相反,束縛的力量反倒是成倍的增加了。
她的骨骼開始“痛吟”,她的肌肉開始痙攣,她的神經開始“尖叫”。
那種痛苦讓她這樣經曆過無數戰鬥的戰士,都忍不住發出壓抑的悶哼,其視野開始模糊、意識開始渙散,而她的身體.
終於屈服了。
她放棄了掙紮。
隨即,能量束的壓力立刻減弱,恢複到最初的那種“溫和”的束縛狀態。
但這種溫和,比之前的痛苦更加可怕,因為這證明了這個力場的“智能”性,也證明人類帝國有著更強的科技。
此時,安妮莎的眼眸半睜半閉,看向不遠處的單麵觀察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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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有人在那邊看著她,她能感覺得到。
這是維特魯姆戰士的直覺,是在無數戰鬥中磨礪出的本能,被注視的感覺,如同螞蟻爬上皮膚般清晰。安妮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來吧。”她輕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拘押室中回蕩,“讓我看看,你們想做什麼。”
觀察室內,冷白色的燈光同樣明亮、均勻。
但與拘押室的冰冷不同,這裡的氛圍要複雜得多。
各種儀器設備沿著牆壁排列,全息屏幕上滾動著海量的數據流,那些數據記錄著安妮莎的每一個生命體征
心率、血壓、腦電波、肌肉張力,甚至每一個細胞的代謝狀態。
而在那麵巨大的觀察窗前,站著五個人。
馬克·格雷森站在最靠近窗戶的位置,雙眼緊盯著被束縛在力場中的安妮莎,其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這位無敵少俠的作戰服已經換過,不再是那套在泰坦上破損的納米作戰服,而是一套全新、同樣黑色的帝國納米戰鬥服。
那些在戰鬥中留下的傷痕已經被醫療艙治愈,隻有幾道較深的傷口還纏著醫用納米繃帶。
站在他身後的,是諾蘭·格雷森。
全能俠的樣子與從前截然不同。
不是外貌上的改變,其麵容依舊俊朗、威嚴,身形依舊高大、挺拔。
改變的是氣質,是眼中那曾經燃燒、永不熄滅的“火焰”。
那火焰還在,但已經不再是那種“維特魯姆征服者”的驕傲與狂妄,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深沉,也更加.
複雜。
在接受了極限戰士智庫的靈能拷問後,諾蘭被迫直視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那些他曾經用“使命”、“責任”、“種族利益”等詞彙掩蓋的東西,在靈能的光芒下無處遁形他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那個在維特魯姆帝國的暴力與血腥中成長起來的少年,那個被灌輸“強者統治一切”理念的戰士,那個在無數星球上執行征服任務的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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