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非。
那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啊。
不對……那其實是三百多年後的事情了。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啊。
遇到挫折、總是會有些懷疑和沮喪。
然而他們看不到,時間終究會獎勵那些真正努力的人的。
朱由檢將浮起的記憶按下,這才開口問道。
「那麼,盧卿以為,當用何法,解此難題?」
盧象升猛然抬頭,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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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為,當再起考成!」
他語氣急促,這話似乎已在他心頭憋了許久,一經釋放,便如火山迸發,再也無法收拾。
「臣過承天門,其上經世公文榜誠好,確開官場之新風,但臣竊以為……其任務副榜更好!」
「將各項任務羅列,約定所成何事,所限何期,所賞幾何。再以事前公文呈報備案,事後成果依文追查!」
「如此,則必能者上,庸者下,勤者得獎,怠者受罰!」
他上前一步,聲音愈發激昂。
「臣治臨清,卻困於各府縣不可並治!」
「臣治大名,卻困於府中各州、各縣不可並治!」
「若能行此良法,諸事並舉,官風齊整,又何愁無人做事,無事可做?」
「不求人人都能考評上上,隻求人人皆有中上之姿,則天下又何至於此!」
「此即……循名責實,信賞必罰!」
話音落下,他呼吸急促,那本就白皙的臉上,因激動而泛起一片潮紅。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
片刻之後,朱由檢微微一笑。
他轉頭看向一旁侍立的高時明,笑問道:「高伴伴,朕月初之時,讓你與吏部擬定那套任務管理,紅綠賞罰之事,如今與楊卿磨合得如何了?」
高時明躬身微笑,答道:「回陛下的話,奴婢與楊部堂已經商議妥當,以本月為磨合期,隻做評判,暫不公布。如今各項事宜,已漸漸理順了。」
「若陛下欲行此法,以目前吏部及司禮監的人手,對京官範圍做紅綠考成,隨時可以啟動。但如果要擴展到整個天下,恐怕人手和規程還不足夠。」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磨合,不著急。人手……馬上就有了。」
說罷,他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一臉驚愕的盧象升,笑道:
「盧卿,莫急。此事朕在登基第六日時便吩咐下去了,諸多事宜到如今已籌備近月了。」
「等你赴任馬草一事,恐怕就要先被朕這新法考上一考了。」
盧象升尷尬無比,臉上似乎更燙了。
他隻能深深一揖,尷尬地說道:「臣……臣何懼被考!隻是……隻是陛下深謀遠慮,行事周詳,臣方才一番言論,實在是班門弄斧了。」
——咦,我怎麼好像說過一次這個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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