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
唯獨就不以什麼治政求仕出名。
而祁彪佳所說的這兩人,都是年歲已高、致仕在家的地方官紳。
絕對算得上是山陰本地,排除現任出仕官員以後,首屈一指的意見領袖了。
估計他們也往張岱的父親、舅父那邊遞了書信,卻根本不與他這紈絝知道罷了。
這等人物,確實不是什麼看不清局勢的癡兒。
恐怕還是利之所在,想著能轉圜一二還是儘力轉圜一二罷了。
這就是人的屁股啊。
在野的士紳和出仕的官員,其想法、利益是截然不同的。
甚至再往深裡細看。
以土地營收為主業的鄉居地主,和以城內工坊棉布為主業的城居地主之間,訴求又各不一樣。平原各縣,農耕發達,與山地冗集的浙西、浙南各縣,恐怕也不甚相同。
更不要說原本承擔了過多賦役的百畝地主,與努力逃脫賦役的千畝大戶之間的粗齲了。
(附浙江地形圖,古代和現在的區劃差不多)
這也是為什麼嘉靖以來,江南賦役日漸崩壞的情況下,地方上的均田改革,或進或退,卻仍舊在一點點推進的根本原因。
大部分改革,其實都是利益的重新分配與轉移。
而利益轉移,自然就不會隻有反對者,而無有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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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畝之家的地主,和徐階徐閣老那種坐擁幾十萬畝良田的龐然大物,屁股上是很難坐在一起的。當然,遼餉這種東西例外。
也隻有這種樸實無華、不分青紅皂白按畝加派的純粹加稅,才會令所有人據棄階級分歧,一起痛恨。這個話題實在太沉重了。
這些地方士紳串聯,動輒便是鄉裡情麵,道德指摘。
拒絕,很難開口。
順從,那是腦子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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