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隻是它的保護殼，現在殼打開了，它要回它原來的位置。”
中位人員在晨光中眯了一下眼。
他把矩形匣從橫托姿態轉為豎抱，讓它的底麵朝向西北方向。
匣底麵的編碼區域在轉換方向後浮現出一組之前完全未被看到的圖案——不是紋路，是文字。
形狀彎折曲折，像某種被簡化過的梵文或巴利文變體，由七個字符組成一行，字符末尾有一個針尖大小的凹坑。
“它在說方向。”那人說，“匣體底麵的文字我們之前破譯過一部分——前四個字符是距離單位，後麵三個是地標代碼。那個凹坑是填充材料的位置，本來應該嵌著一滴類似你從石板裡取出來的那種水，但它在某個時間點被取走了。”
林梓明把手伸進口袋，指尖觸到之前那滴水被吸收後留在皮膚上的那個極小的凹陷痕跡。
他的指腹感覺不到任何殘留物，但當他觸到那個凹陷時，矩形匣底麵文字末端的凹坑突然震動了一下，發出一道極微弱的吸力——像在等待什麼與之匹配的東西被放進去。
那滴水在他體內。
水滴標記已經和他綁定在一起了，像一把鑰匙被熔進了鎖芯。
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凹坑處有一股輕微的熱流正在朝表麵移動，那滴水在被取出時從他指尖流失後殘留的部分正在試圖重新凝聚。
但殘留的量不夠重新形成一滴完整的液體，隻能在他指尖表麵彙聚成一個比針尖還小的濕潤點。
他把那個濕潤點按在矩形匣底麵文字的末端凹坑上。
接觸的瞬間，文字末端的凹坑亮了一下，然後整個字符行的七個字符同時浮現出一層暗銀色的光。
光的亮度隻維持了不到兩秒就暗了下去，但文字的形狀已經永久性地發生了變化——末尾那個字符的結構增加了一個分支，分支的末端延伸出一根指向西北方向的細線。
那根細線在匣底麵的金屬材質中呈現出與表麵紋路不同的深度，像被刻進去的導航標記。
那個中位人員低頭看了一眼底麵新出現的變化，然後抬起頭看向林梓明。
他看了很久，久到晨光已經爬到了東壁中段的台階麵上，把那些冰川擦痕照出了一道道平行的金色條紋。
“你現在是這東西的定位信標了。”那人說：
“它把最後一滴標記用在你身上了，誰帶著你誰就能導航到它要去的最終位置。你身上那個標記比任何地圖都精確，隻要你在它周圍一百米之內，它就能通過你感知到方向。”
由紀從平台邊緣站起來，卡賓槍仍然端在手裡但槍口朝下。
她的目光在矩形匣和西北方向的山脊線之間切換了一次，然後落在林梓明身上。
“所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是：這東西需要一個導航信標才能到達它的最終目的地，而那個信標在老板身上。帶它走的人必須帶著老板一起走，否則方向會失靈。”
“帶它走的人。”林梓明重複了這幾個字，看向那個中位人員問：
“你們沙赫拉茲的目標是把它帶到最終位置，還是隻是把它從地下取出來？”
那人沉默了三秒。
“我的任務是從杯子裡取出它然後交給後援。後援的方向在西北，位置坐標和你身上那個標記指的方向一致。我的任務完成到這個地步就結束了，之後由另一組人接手。”
“後援還有多久到？”
“原本預計兩小時。但你剛才在地下觸發了那個共振波，那個波的頻率被我們的人用設備捕捉到了。他們現在可能已經到了一小時之內。”
顏雪從東壁中段的台階麵上側滑下來，落到底部碎石扇麵時用滾翻卸力，站起來的同時已經把卡賓槍收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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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西北方向的山脊線看了一眼，那片晨光中的岩石輪廓上暫時沒有出現任何移動的光點或陰影。
“我們還有時間。”她說：
“如果後援在一小時內到達凹陷，我們現在離開杯子的路線隻有西北方向的出口——從凹陷北壁翻過去就是通向最終位置的山脊線。沙赫拉茲的分隊在南麵，他們後援從南麵來，我們朝北走，方向正好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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