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那夥人離去時撂下的“三天之期”,像一片陰雲籠罩在尚未完工的店鋪上空。李瓦匠和徒弟們乾活時都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時不時警惕地望向門口。老管家薛忠更是憂心忡忡,幾次欲言又止,想勸薛斬要麼破財免災,要麼暫時停工避避風頭。
然而薛斬卻顯得異常平靜。他不僅沒有停工,反而催促李瓦匠加快爐灶的收尾工作,同時又讓王鐵匠將打製好的幾口炒鍋樣品送了過來。他甚至開始在後院臨時搭建的灶台上,用現買的普通食材,嘗試著進行“炒”的練習。那刺啦作響的油爆聲、隨之升騰起的、迥異於蒸煮的濃鬱香氣,引得左右鄰居都忍不住探頭探腦。
程處默幾乎是天天來報到,美其名曰“監工”,實則是對薛斬搗鼓出的新式菜肴充滿了好奇,每次試菜都搶在最前麵,吃得滿嘴流油,大呼過癮,暫時將地痞的煩惱拋在了腦後。秦理也來過兩次,看到薛斬專注的樣子和那前所未見的烹飪方式,冷峻的臉上也難得露出驚異之色。
第三天,轉眼即至。
晌午剛過,店鋪外便傳來一陣更加囂張的喧嘩聲。趙四去而複返,這次帶了足足八九個人,個個手持棍棒,氣勢洶洶,顯然不打算再“客氣”。
“姓薛的!三天到了!錢呢?!”趙四一腳踹在虛掩的店門上,發出哐當巨響,帶著人蠻橫地闖了進來,直接將兩個正在搬運木料的工匠推搡到一邊。
店內,爐灶已經基本完工,李瓦匠正帶著徒弟做最後的檢查。薛斬則站在後院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把剛試過菜的鍋鏟。程處默站在他身旁,捏緊了拳頭,眼神噴火。薛忠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顫巍巍地擋在薛斬身前。
薛斬將鍋鏟遞給旁邊的工匠,輕輕推開薛忠,緩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四:“趙四哥,倒是準時。”
“少他媽廢話!”趙四用棍子指著薛斬,“錢!十貫!拿出來,爺扭頭就走。拿不出來,嘿嘿……”他獰笑一聲,棍子指向旁邊新壘好的爐灶和擺放整齊的炒鍋,“那就別怪爺們兒幫你重新‘裝修’了!”
他身後那些青皮也跟著鼓噪起來,棍棒敲打著地麵、牆壁,發出威脅的聲響。
“錢,沒有。”薛斬的回答乾脆利落。
趙四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砸!”
“我看誰敢!”程處默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去。
“處默,退下。”薛斬卻一把拉住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幾個潑皮無賴,還用不著你動手。”
他獨自一人,迎著趙四等人走去。背上的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脊梁卻挺得筆直,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每一個蠢蠢欲動的青皮。那股在程府正堂承受鐵鞭時都未曾完全顯露的、混合了將門悍勇與異世兵王冷厲的氣勢,毫無保留地散發開來,竟讓那幾個叫囂的青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趙四心中也是一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硬著頭皮吼道:“虛張聲勢!給我上!先廢了這小子!”
離薛斬最近的兩個青皮,揮舞著棍棒,一左一右朝著薛斬撲來!棍風呼嘯,直取他的頭臉和肩膀!
若是以前的薛斬,或許會憑借天生神力硬打硬衝。但此刻,他腦海中那些來自異世的搏殺技巧、人體弱點知識、以及最簡潔高效的製敵手段,如同本能般湧現!
隻見他不退反進,側身、矮腰,動作快如鬼魅,間不容發地躲過了左邊揮來的棍棒,同時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右邊那青皮的手腕,順勢一擰!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響起!那青皮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棍棒脫手落地。
薛斬動作毫不停滯,擰身、肘擊!一記沉重的肘錘狠狠砸在左邊那剛收回棍子的青皮胸口!
“噗!”那青皮如遭重擊,雙眼凸出,一口酸水噴出,整個人像隻蝦米一樣蜷縮著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堆磚石,癱在地上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瞬息之間,兩人倒地,失去戰鬥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趙四和其他青皮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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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斬並未停留,他如同虎入羊群,主動衝向了剩下的人。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全是軍中最直接、最狠辣的搏殺術,配合著他對人體結構的精準了解,每一擊都直奔要害——關節、軟肋、喉結、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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