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帶著鍋氣的爆炒豚肉出鍋,被等候在旁的夥計迅速端走。
緊接著,又是下一鍋……
廚房裡,三座爐灶火力全開,刺啦聲、鍋鏟碰撞聲、幫廚的報菜單聲、夥計穿梭的腳步聲,交織成一曲緊張而富有生命力的交響樂。汗水很快浸濕了每個人的衣衫,薛斬的額發更是緊緊貼在了皮膚上,背部的傷口在高溫和持續的動作下傳來陣陣刺痛,但他咬緊牙關,目光始終專注在鍋灶之間。
大堂內,隨著第一盤炒菜被端上桌,品嘗到那美妙滋味的食客發出的滿足喟歎和急切呼喚,成為了對後廚所有人最好的激勵。
“妙啊!這豚肉竟能如此滑嫩!滋味十足!”
“這雞丁!外焦裡嫩,辣得過癮!實乃下酒神器!”
“這菘菜……看似普通,竟能炒得如此清脆鮮甜!保留了菜蔬本味,又多了油潤香氣!絕了!”
讚譽之聲,不絕於耳。人們埋頭苦乾,風卷殘雲,往往一盤菜剛上桌,頃刻間便見了底,然後便是催促夥計再加一份的呼喊。
程處默、秦理、尉遲寶琳等人也相約而來,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二樓占到一個雅間。看著樓下人聲鼎沸、座無虛席的景象,聽著四周食客們毫不吝嗇的讚美,程處默興奮地連連拍著秦理的肩膀:“看見沒!秦大郎!我說什麼來著!薛二弄出來的這東西,絕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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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理雖不像程處默那般外露,但眼中也滿是驚歎,他細細品味著一塊辣子雞丁,點頭道:“味道確實獨一無二,火候、調味均已臻佳境。承烈此次,怕是真要一飛衝天了。”
尉遲寶琳更是吃得滿嘴流油,含糊道:“以後這兄弟樓,就是咱們的據點了!誰要敢說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生意之火爆,遠超預期。原本準備支撐一整日的食材,剛到午時便已告罄。薛斬不得不緊急派薛忠帶著人,拿著剛剛收入的、還帶著體溫的銅錢,趕往西市進行第二輪大采購。同時,他也立刻派人去催促王鐵匠和李瓦匠,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再趕製出五口炒鍋和兩座新爐灶。
午後,兄弟樓短暫歇業了一個時辰,進行清理和補充。然而,店門外等待的人群卻並未散去多少,反而越聚越多。許多聽聞消息從其他坊市趕來的食客,也加入了等待的行列。
晚市,更加瘋狂。
華燈初上,兄弟樓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程度比午市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僅大堂爆滿,連二樓的雅間也早已被預訂一空。其中不乏一些穿著官服或是帶著豪奴護衛的顯貴人物。他們或許最初是出於好奇,或許是被同僚推薦,但一旦品嘗過炒菜的滋味,無不成為其忠實的擁躉。
跑堂的夥計們腿都快跑斷了,嗓子也喊啞了,但臉上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興奮與乾勁。收錢的櫃台前,薛忠和老賬房忙得不可開交,銅錢和飛錢如同流水般湧入,錢匣換了一個又一個。
薛斬依舊堅守在後廚,儘管疲憊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背上的傷痛也愈發清晰,但他的精神卻處於一種亢奮狀態。他看著一盤盤凝聚著自己心血和希望的炒菜被端出,聽著前堂傳來的陣陣歡呼與讚歎,感受著兄弟樓這蓬勃的生機與活力,一種強烈的成就感與歸屬感油然而生。
這不僅僅是為了還債,為了生存,更是為了證明自己,為了開創一番前所未有的事業!
直到宵禁的鼓聲隱隱從皇城方向傳來,兄弟樓最後一桌客人才意猶未儘地結賬離去。夥計們關上店門,掛上打烊的牌子,所有人都如同虛脫般癱坐在椅子上,但臉上卻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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