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與軍中關係密切的武將,感同身受,群情激憤,紛紛要求嚴懲凶手,加強功臣護衛。
而一些心思各異的官員,則或沉默,或出言表示“震驚”與“關切”,言語之間,卻不乏試探與觀望。
更有甚者,如那位剛被劉洎暗中敲打過的刑部郎中裴明,在聽到這個消息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雖然強自鎮定,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懼。他下意識地看向魏王陣營的幾位官員,卻發現對方也正用冷漠甚至帶著一絲警告的眼神回望著他,讓他如墜冰窟。
下朝之後,各種猜測和流言更是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有人猜測是突厥殘餘勢力的報複,有人懷疑是朝中政敵下的黑手,更有人將此事與之前市井間關於薛斬的流言聯係起來,認為這是有人想殺人滅口,或者乾脆就是一場針對太子的陰謀……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無形中,都將薛斬中毒事件推向了一個更加複雜、更加敏感的位置。
澄心別院,已然成為整個長安風暴的核心。百騎司的緹騎頻繁出入,封鎖現場,查驗物證,詢問相關人員。李君羨親自坐鎮,這位以冷麵無私、手段酷烈著稱的皇帝心腹,給本就壓抑的別院更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而薛斬,依舊在生死線上掙紮。太醫院院正親自診視後,與王、張、楊三位禦醫會商,得出的結論同樣不容樂觀。毒素與異種真氣深度糾纏,幾乎融為一體,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各種珍貴的解毒、護心、培元的藥物如同流水般用了下去,也僅僅是勉強吊住他一口元氣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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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而會陷入更深的昏迷,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時而又會因體內的劇痛和冰火交煎而陷入無意識的痙攣和囈語,額頭上布滿冷汗,牙關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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