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其華看著胖瘦護法那副急吼吼表忠心的模樣,又瞥了眼嫣紅身後整裝待發的無憂坊弟子,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他本就沒打算讓這些人卷入這場渾水。
華山之巔是他與柳岩、邪帝清算舊賬的地方,牽扯太多勢力,隻會讓局麵更難控製。
可如今他們既已來了,當著這麼多江湖人的麵,他總不能真把人趕回去——那豈不是寒了屬下的心?
“哼。”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語氣聽不出喜怒,“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擅自出手。”
胖護法剛想應聲,被瘦護法暗中拽了把,立刻改口:“是!屬下遵命!”
嫣紅也斂了鋒芒,躬身應道:“屬下明白。”
三方勢力雖按捺住了動手的衝動,卻依舊呈犄角之勢護在灼其華身側,無形的威壓讓周圍的“正道”弟子不敢貿然上前,原本混亂的戰局竟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灼其華不再看他們,目光緩緩抬起,越過攢動的人頭,直直落在西側高台上的柳岩身上。
那眼神很冷,像華山之巔終年不化的積雪,帶著審視,帶著嘲諷,更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銳利。
仿佛在說:別躲了,該麵對的,終究躲不過。
柳岩被他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鎖龍塔殘片上。
那殘片邊緣鋒利,硌得他脊背生疼,卻遠不及灼其華目光帶來的寒意。
“柳岩,”灼其華的目光像淬了冰,掃過柳岩那張強作鎮定的臉,“你如此大張旗鼓不是為了邪帝,是為了你自己吧?”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讓每個角落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殺了那麼多武林高手,暗中吸收他們的內力,才讓武功短時間內突飛猛進,坐穩這‘正道領袖’的位置!為了一己私欲甚至不惜勾結邪帝——這樣的人,也配談‘武林正道’?”
“你放屁!”柳岩被戳中痛處,麵目瞬間猙獰,拔劍的手都在顫抖,“我乃華山掌門,豈容你這魔頭汙蔑!”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一聲怒喝,震得山石嗡嗡作響:“夠了!不管他柳岩做了什麼,你灼其華殺了白劍仙,這筆賬必須算!”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色長衫中年男子撥開人群走來,他握著一把巨劍,眼神的恨意如烈火般灼燒——正是黑劍仙。
三個月前,白劍仙在鎖龍塔內被灼其華所殺,這個仇必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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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某不管什麼正道,什麼邪帝!”黑劍仙巨劍頓地,火星四濺,“今日隻替白劍仙報仇!灼其華,拿命來!”
他話音未落,巨劍已帶著破空之聲劈來,劍氣淩厲,竟比李青梧的真武劍更勝三分。
灼其華側身避開,劍風掃過他的玄色披風,割出一道口子。
他看著狀若瘋魔的黑劍仙,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怒意:“白劍仙是因貪心而死,成為柳岩的爪牙,死有餘辜!”
“你竟敢如此詆毀老白!”黑劍仙雙目赤紅,巨劍舞得如狂風驟雨,“若不是你這魔崽子心狠手辣,老白怎會喪命?你該殺!”
灼其華眼神一冷,不再閃避,傲世龍淵出鞘,迎著巨劍格擋而去。
“當”的巨響在華山之巔回蕩,傲世龍淵與巨劍相撞的刹那,黑劍仙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手臂湧來,仿佛撞上了千年磐石。
他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整個人竟被震得連連後退,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噗”地噴在青石上。
“你……”黑劍仙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灼其華。
他自認功力已恢複七八成,足以與這魔頭一戰,卻沒想過連對方一劍都接不住。
灼其華收劍而立,玄色披風在山風中獵獵作響,眼底沒有絲毫波瀾:“白劍仙助紂為虐,死不足惜。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劍下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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