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在青丘親王府沒有等到何韶綱,卻等到了張英。
隨著乾熙帝的殺心越來越明顯,張英的顧忌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很清楚,現在能救自己的隻有太子。
所以這次,他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來到了青丘親王府。
“見過太子爺!”
張英雖說臉色蒼白,但精氣神還沒有垮掉。
沈葉雙手把他扶起來道:
“張相不必客氣,快請坐。”
二人坐定,周寶熱茶奉上。
一杯熱茶暖不了心裡的寒意,張英一開口,就帶著滿滿的淒惶和無奈:
“太子爺,這一回,陛下怕是鐵了心的要對老臣趕儘殺絕了!”
沈葉淡淡一笑道:
“張相放寬心,陛下應該舍不得拿隆科多來換你。”
“這件事兒,最終還是能談一談的。”
張英混跡朝堂數十年,看得通透。
現如今的大周朝廷,早已不是乾熙帝的一言堂,而是太子和皇帝共同做決定。
隻要太子肯保他,他這條命,基本上算是穩住了大半。
隻不過,這種微妙的平衡根本長久不了。
等日不落帝國的外患危機徹底平息,便是乾熙帝與太子一決高下的時候了。
張英對著沈葉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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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太子爺庇護!”
“隻是,這何韶綱向來忠心於陛下,今日下朝後又被陛下單獨召見,老臣實在憂心,他審理案子時,怕是早已先入為主了!”
看著滿心顧慮的張英,沈葉也有點無奈。
說到底,這天下終究是乾熙帝坐了多年的天下,自己和父皇相較,終究還差著一截。
何韶綱見了乾熙帝,卻不肯來見自己,足以說明問題。
這家夥根本不用明目張膽地偏袒徇私,隻需在審案速度上變通一下,就能拿捏兩個人的命運。對張英的案子加快審理,對隆科多的案子來一個拖字訣,那難受的就是張英了。
“張相,大理寺中,可有你信得過的人?”
張英苦笑著搖搖頭:
“陛下對大理寺和刑部抓得都很緊。”
“老臣在大理寺雖然也有幾位故交友人,可最高也隻是個員外郎。”
“根本參與不了核心事務,幫不上忙。”
聽完這話,沈葉眼底掠過一絲失望。
他略一思索,瞬間計上心來:
“何韶綱最大的可能就是拖,那咱就讓他拖不了!”
“你即刻派人,找一些被隆科多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讓他們去大理寺門口鳴冤告狀!”
“隻要大理寺門口冤聲震天,何韶綱還敢刻意拖延隆科多的案子,那就是徇私枉法。咱就授意禦史輪番上書彈劾他!”
張英此刻早已無計可施,琢磨了一下沈葉這一招,當即恭敬應下:
“老臣這就去安排!”
“不過,老臣就怕這些苦主剛到大理寺,就會被步軍統領衙門的人給趕出來。”
沈葉大手一揮,底氣十足:
“這點兒你放心,我會安排人保證他們的安全。”
就在太子與張英商議事情的時候,在佟府內,佟國維正麵色鐵青地看著六神無主的隆科多。此時的隆科多早已心亂如麻、惴惴不安。
他本來就做賊心虛、心懷忐忑,現在又成了帝儲博弈的重點。
他最怕的就是乾熙帝為了朝堂平衡,一狠心把自己推出去,拿來和張英互換抵罪。
雖說他是帝王多年寵臣,聖眷優渥,但他太了解乾熙帝的性子了!
這位九五至尊,從來都是隻講利弊、不講情麵的狠人。
“爹!街頭撒紙片的事兒,肯定是太子乾的!”
“他就是故意拿我來威脅陛下,逼著陛下做選擇!”
“想要動張英,就必須先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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