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還算得上是朋友的人死了。
我又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站在向日葵園裡。
現在的向日葵開得並不好，蘇欣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我怎麼也想不通。
後來我整日呆在宿舍床上。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肚子很疼很疼。
明明沒到日子，可下麵總是流血。
我想去醫院檢查，可我沒有錢。
算了，忍忍就過去了。
這麼多年，我什麼病不是忍過來的。
一個月後，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她竟然已經回家了。
她問我有沒有考上研。
她還在做夢呢。
“沒有，我不會考研的。”
媽媽難得沒有生氣：“那學校有沒有給你保研呢？”
我有些詫異。
有一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
“學校為什麼要給我保研。”
媽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我隱約聽到她喃喃自語：“怎麼會呢，怎麼沒有保研呢？”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確定我會被保研。
我的成績現在全年級倒數。
學校保誰也不會保我的啊。
放假回家。
我沒有見到媽媽。
但在小區門口，我見到了幾名警察。
他們在詢問我的鄰居有沒有見過我媽媽。
我把他們帶回了家。
從他們口中得知，蘇欣的死很有可能是因為我媽媽。
他們說我媽媽涉嫌謀殺，現在是嫌疑人。
他們讓我有媽媽的線索就給他們打電話。
他們走後，我坐車回了老家。
我的老家是一個窮鄉僻壤。
我從未來過。
因為媽媽很厭惡這個地方。
她從不願承認這是她生長的地方。
她覺得是這裡的人，這裡的資源，這裡的環境毀了她。
我四處打聽。
沒想到這裡的人都認識我的媽媽。
他們說我媽媽小時候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孩子。
那時的她很有禮貌，最很甜，很會哄老人開心。
她也很努力，認真學習，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了出去。
可她從城裡回來之後就變了。
她看不起這裡的所有人，她開始厭恨這裡的所有人。
後來她再也沒回來過。
甚至沒再理過她的父母。
就連她的父母去世她也沒再回來。
我問外公外婆什麼時候去世的。
他們告訴我，外公在十年前，外婆在八年前。
可媽媽明明說他們在我出生前就死了呀。
後來他們給我指了一條路。
走過一段泥濘的小路，我看到了一座用紅磚砌的房子。
門就如同個擺設，在風中搖搖欲墜。
院子裡媽媽在做飯。
“媽，蘇欣是你殺的嗎？”
媽媽炒菜的動作頓了一瞬。
“你被保研了嗎？”
“媽，你殺人了！”
媽媽丟下手中的鍋鏟：“我還不是為了你！”
她瘋了。
她真是瘋了。
我連連後退。
“媽，你去自首吧。”
媽媽的狀態幾近癲狂。
她麵目猙獰：“殺一個不夠對不對，那媽媽再多殺幾個，隻要你能被保研，媽媽殺幾個都可以。”
“媽，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要不是為了你，我至於做成這樣嗎，如果你乖乖考研，蘇欣就不會死，是你害死了她，我是殺人凶手，你也是！”
我微笑著拿出手機：“那我們就一起給蘇欣償命吧。”
警笛聲響起。
幾名警察破門而入。
我早已將媽媽捆在了樹上。
“警察叔叔，我媽媽是殺人凶手，這些都是證據。”
我將我搜集到的證據都交給了警察。
媽媽被帶走了。
我也被帶走了。
隻不過我是被送去了醫院。
醒來時，醫生神情複雜。
“你是不是捐卵了。”
我輕輕點頭。
醫生歎了口氣：“你父母呢？”
“我沒有父母。”
醫生同情地看著我：“你這是卵巢過度刺激綜合症……”
他後麵還說了很多很多。
我隻知道，我的生活已經徹底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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