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錘子,放在床頭,錘頭對著枕頭。夜裡心亂的時候,摸一摸錘身上的紋路。紋路裡摻了我的骨粉,能感應到心裡的魔念,把它壓下去。
一個山民小心翼翼地問:怎麼壓?
朱臨想了想,說:就像打鐵。鐵燒紅了,要一錘一錘地敲,才能敲成形。心裡的魔念也是一樣——不是打死它,是把它敲成形,敲成你能控製的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前提是你想控製它。如果你不想,這錘子就是一塊廢鐵。
沒有人再問了。
朱臨轉身往工坊走。走到半路,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山民正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指撫摸鎮心錘上的螺旋紋路,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敬畏還是茫然。
他收回目光,繼續走。
工坊裡,爐火還在燒著。他重新站到鐵砧前,白骨手掌再次按上去。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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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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