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黑水殿後院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空氣和人群。
最先感應到變化的是虎林。
他的目光從秦萬裡身上移開，轉向妖市城內黑水殿的方向，赤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明夜和明澤也同時轉頭，溫天南的麵色微變。
那些還在遠處觀望的修煉者目光落在黑水殿上空正在緩慢凝聚的雲層上。
雲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妖市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雷光隱隱，悶雷聲滾滾，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撕裂天幕。
那股無形的威壓從漩渦中心緩緩擴散開來，讓那些懸停在虛空中的人都感到了一種來自更高層麵的壓迫感。
片刻後，黑水殿後院的天空開始變暗。
漩渦的中心泛著一層極淡的冰藍色光芒。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黑水殿後院衝天而起，穿過那片正在凝聚的雷劫之雲，將天空劈開一道裂口。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從房內湧出，沿著地麵鋪開，所過之處石桌和地麵都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霜，那些薄霜正在緩慢地擴散，然後又緩緩收攏。
李天看著那道冰藍色的光芒看著那道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高，像是在從地麵向上攀升，帶著一種無法忽略的壓迫感。
段正淳五人也看著那道光柱，站在回廊下，沒有人說話。
虎林和他身後的人的麵色變了。
妖市上空，看著那片正在彙聚的雷劫之雲，聲音中帶著凝重：“神祖劫……有人在黑水殿渡神祖劫。”
他的目光落在黑水殿的方向，又落回那些懸停在虛空中的身影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鎮東王明夜和鎮南王明澤也抬頭看向那片正在彙聚的雲層，兩人都沒有說話。
但他們的目光說明了一切——神祖劫，有人要在妖市渡劫。
溫天南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個方向，沒有說話。
明澈的麵色也終於有了變化，他看著那片正在翻湧的劫雲，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黑水殿裡，還有人在閉關？”
沒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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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萬裡的戰艦已經退到遠處，但他也看到了那片正在凝聚的雷劫之雲，動作停住了。
那片漩渦在妖市上空越轉越快。
緊接著，黑水殿後院傳來一聲巨響，靜室的門從內向外炸開，碎裂的門板飛濺在院牆根下，被隨後湧出的冰藍色氣浪推遠。
韓雪瑤從碎屑中走出，踏著那道正在攀高的冰藍光芒，淩空而起，朝著妖市北麵的曠野方向掠去。
她的速度極快，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冰藍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像一層正在凝固的鎧甲。
天空中的雷劫之雲跟著她的移動而移動，像一隻正在跟隨獵物的巨獸，緩慢地調整著自己和地麵之間的距離。
她的身形在城門上空掠過，沒有停頓，直接越過城牆，落在妖市北麵一處開闊的曠野上。
那裡地勢平坦，沒有遮掩，方圓數十裡內沒有任何建築和人煙，是天然的渡劫之地。
李天在她掠出城門的瞬間也動了。
他沒有禦空飛行，而是直接從地麵掠出，穿過街道，追出城門，在距離韓雪瑤百丈處停下。
他站在曠野邊緣，麵朝那片正在凝聚的劫雲，背對那些懸停在虛空中的人影，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即將落下的第一道天雷上。
城外那些圍堵他的人看到李天出了城門，果然有人動了。
秦萬裡的戰艦在遠處停下，戰艦上有人望向這邊，像是在重新盤算著什麼。
明澈站在虛空中，看著曠野方向，目光在李天的背影和那片正在凝聚的劫雲之間來回移動。
但沒有人靠近，沒有人在這時候動手。
神祖劫即將落下，誰都不想被卷進去。
那些人隻是看著，等著雷劫結束。
韓雪瑤站在曠野中央上空，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冰藍色的神力光芒在她周身流轉，與天空中那片正在凝聚的雷劫之雲形成一種無聲的對抗。
她抬頭望了一眼，目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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