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曙光號正在靠近環世界的外圍，周圍的艦船越來越多。
越是靠近，就越是能看到，各種各樣巨大的艦船橫亙虛空。
有些大到難以想象，簡直像把小行星掏空了，往屁股上塞兩個推進器，簡陋無比。
還有一些巨型的貨船，貨艙內部的空間本身，就可以容納直徑數十公裡的小行星，即便如此，還不滿足，還拖著一個小尾巴。
仔細看去，那是一顆直徑超過六百公裡的矮行星。
哈爾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啊，那是‘天光無限號’，正拖曳著一顆鐵鎳核心，準備啟航去往下銀暈。”
“讓我看看嗯……”
哈爾西拿出一把小算盤，撥來撥去，劈啪作響。
很快，她就雀躍而起：“哈！”
“這是瑟特蘭聖約國，第三國立冶煉廠下的訂單，訂單很大，總數大約是二十四次方千克的鐵鎳，指定要才切割不超過五十年的。”
“估計是想要節省熔煉能量……”
江鋒眨巴著眼睛，仔細再看了過去。
那個巨大的矮行星表麵，沒有任何的山脈、隕石坑，隻有一道道細密的裂紋縱橫交錯，偶爾有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會從某處透出，轉瞬即逝。
果然不是正常形成的天體。正常天體怎麼也會有幾個凸起的痘痘，凹下的坑坑。
這玩意兒沒有，總體來說光滑到不可思議。
“瑟特蘭聖約國要這麼多鐵鎳做什麼？”
江鋒覺得不可思議，於是問道：“而且，奧比斯人又是怎麼拿到這玩意兒的？”
“瑟特蘭聖約國正在建造都市星球，而這個核心，則是奧比斯人剛從一顆零點二倍地球質量的岩石行星上，硬挖出來的。”哈爾西撇了撇小嘴。
“嗯，我看看哈，直徑六百公裡，質量八千六百億億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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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質量挺好的，標準鐵鎳核心，均質程度九級，目前內部尚處於熔融狀態……”
“他們怎麼開采的？”江鋒忍不住問道，“把整個行星拆了？”
“差不多吧。”哈爾西聳聳肩，“統帥，您要是想的話，咱們也可以做。隻要動用澤洛光束或者類似的武器，把整個地殼全部炸入軌道就可以了。”
“然後趕在碎石重新下落，在引力井中彙聚成球體之前……”
“直接在附近的恒星上，裝一組星際激光器，大概切割半年到一年左右，就能切成十幾塊大小差不多的部分了。”
“順便再用引力場，把它們推到不同的繞日軌道上，最好距離恒星近一點，保持它們不要冷卻的太快。”
“然後呢？”江鋒一攤手。
“然後就什麼都不用做了。”哈爾西哢哢大笑，“引力是宇宙中最強大的雕塑家。”
“隻要質量足夠大，任何物質，都會在自身引力的作用下，化作成完美的球體，隻要用星際激光不斷照射，給大球球提供足夠的能量保持液態，速度就會非常快了。”
“到了要運輸之前，就讓一艘配備了超強引力護盾的大船經過，利用瞬間的超強引力，和恒星互動，把它們從繞日軌道中踢出來。”
“隨著遠離恒星，其表麵會在真空中迅速冷卻。”
“核心內部的輕元素，如氧、硫上浮，在其表麵形成黑色的氧化亞鐵地層……”
“喏……”哈爾西小手一指，“就是這樣啦！”
江鋒微微點頭，又問道：“那為什麼不直接運整個核心？”
“太大了，不好運輸。而且市場需求就是這麼大。”哈爾西聳聳肩頭。
“不僅是瑟特蘭聖約國，其他星際文明也會找他們訂礦物。”
“太空冶煉廠最喜歡這種‘熱心腸’了，運到地方，隻要剝開外層地殼，直接就能用它自身的餘熱進行熔煉，能節省超過九成的能源。”
“煉出來的合金純度超高的，沒有任何雜質，是建造巨型空間站的最好材料！”
“那地聯之前……”江鋒想說自己在太陽係從未見過類似的事情。
“統帥，哎呦喂，地聯太小啦，這些大型合約，訂購的門檻質量就是二十次方千克，地球聯合國時期，咱們可用不到這麼多合金。”哈爾西咳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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