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雯皺著眉想說什麼，被江鋒抬手打斷。
“赫斯珀星這一趟，讓我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江鋒看了看環世界那條巨大的弧線，又看了看舷窗另外一角，那個拖著鐵鎳核心的巨船。
這一刻，蘇雯似乎看出來，他的目光穿透了它們，看到了一些她未曾想到的東西。
“蘇雯，不管是高維還是低維的生命，本質上，都受到某種更大的框架的約束。”
“隻要能夠了解他們的規則，就能打破規則的束縛！”
江鋒冷哼一聲，轉頭看著蘇雯的眼睛。
“我不相信那些所謂的破界者，是無法被擊敗的。”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蘇雯聽出了裡麵的味道，江鋒很自信，但一點都不盲目。
這是他在經曆了一些事情後，親身實踐得出的結論。
“所以這個風險，我覺得非常有必要冒。”江鋒把話說完。
“不僅這個風險要冒，等我們變得更強，對高維生命，和他們的存在方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後，我還打算繼續去找，另外那兩個靈能反應異常的地方。”
“不過現在，我們得先關注正事。”
蘇雯深吸一口氣，既然江鋒都說到這一步了，那就說明此事已然定奪，用不著她再給出意見，再爭下去沒有意義。
江鋒調出了一組數據。
奧比斯人和人類的關係最近每況愈下，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這些外星人對人類來說，從來不是什麼親善的鄰居，反而是一群相當惡毒的東西。
隻不過他們善於用溫和的態度，來包裝自己的侵略性。
不過這一點問題不大。
由人類帝國支持的犯罪網絡，已經在奧比斯人的境內徹底鋪展開來。
從走私到洗錢，從情報交易到地下軍火。
一條條暗線，像血管一樣滲透進奧比斯經濟的各個角落。
隻要再有一些時間，奧比斯人就會忙於應付內部的爛攤子，沒有餘力對人類帝國不利。
人類曙光號靠近環世界外圍的一片星港。
這一片星港浮於軌道之外，是環世界對外交通的樞紐之一。
船體平穩減速，進入指定的停泊區。
蘇雯輕歎一聲，也不道別，身子輕飄飄一散，化作紫色光華，便動用靈能傳送離開了。
她還有研究項目要繼續跟進。
江鋒沉吟片刻，離開了人類曙光號，走入了星際港的主大廳。
大廳邊緣有一個超大的觀景台。
江鋒走了過去，站在邊緣看向前方，和其他所有的人一起感受這片震撼。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堵灰色的牆。
那是環世界的外側結構麵。
這邊和星港之間仍然相隔數萬公裡，這堵牆也依然是向上看不到頭，向下看不到尾。
向左，向右，都隻能看到類似地平線一般的沉沒弧線。
灰色的表麵上，布滿了細密的結構，那是環世界的工程層，用於支持內部的宜居麵積。
它們本是龐然巨物，比珠穆朗瑪峰還要高聳寬闊。
可在巨大的尺度下，肉眼看到的，隻是幾乎不可辨認的紋路而已。
即便是江鋒，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那種尺度上的壓迫感，不是通過數字和描述就能體會的。
隻有親眼看到，才能真正感受到什麼叫“三十六萬倍地球表麵積”，什麼叫“兩個天文單位的軌道半徑”。
港口大廳裡人來人往。
各種形態，各種文明，各種語言，在大廳裡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但其中最多的，毫無疑問是奧比斯人。
這些大高個子，一個二個身高都兩米五往上，脖子又細又長，頂著個橢球形的大腦袋，眼睛大得像是兩盞飛碟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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