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您可來對時候了。”掌櫃一邊登記一邊說，“咱們汴州現在生意好做。府不欺，商會講規矩，治安也好。您要是賣綢緞，可以去城北的營織坊看看，他們的汴錦可是搶手貨。”
程遠心中一：“營織坊？府還做生意？”
“哎，可不是一般生意。”掌櫃低聲音，“織坊僱的都是窮苦人家的子，給工錢高，還按件計酬。我侄就在那兒做工，一個月能掙四貫錢，比丈夫在碼頭扛貨掙得還多。”
“子做工？”程遠挑眉。這倒是新鮮。
“是啊，汴國公說了，子也能頂半邊天。”掌櫃笑道，“現在汴州的子，有本事的做工，沒本事的在家種地養蠶，都不閒著。日子好過多了。”
辦好住，程遠說要出去轉轉。掌櫃熱心地指路：“您要是想看看汴州變化，可以去州橋街，那兒最繁華。也可以去城外的趙家莊，那兒是新政示範村。”
程遠謝過，帶著李四出了門。
他決定先看看市井。
州橋街果然熱鬨。店鋪一家挨一家，綢緞莊、糧店、酒樓、藥鋪、雜貨鋪……應有儘有。顧客進進出出，夥計熱招呼。程遠注意到，每家店鋪門口都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誠信商戶”或“一等商戶”、“二等商戶”等字樣。
他走進一家糧店，假裝要買米。
“客要什麼米？新到的江南香米，每鬥四十文；本地米，每鬥三十文；普通糙米，每鬥二十文。”夥計麻利地介紹。
程遠看了看米價，確實比便宜兩。
“價錢公道。”他讚道。
“那可不。”夥計自豪地說，“府有規定，糧價不能超過限價。咱們店裡明碼標價，絕不欺客。您要是發現有問題，可以去商會舉報，查實了有獎。”
“商會？”程遠順勢問，“商會是做什麼的？”
“哎，您不知道？”夥計來了興致，“商會是咱們商戶自己的組織。製定行規，規範市場，還幫商戶解決困難。我東家去年生意不好，差點關門，是商會給了‘惠民貸’，才撐過來。現在生意好了，每月還能賺五十貫呢。”
程遠暗暗記下。
他又去了幾家店鋪，況大同小異。商戶們對現狀很滿意，對府、商會讚不絕口。這反而讓他生疑——太完了，完得像排練過。
“大人，這些商戶會不會是托兒？”李四小聲問。
程遠搖頭：“不像。他們的表、語氣，都很自然。而且涉及細節，比如進價、利潤、銷量，都能說出來，不像是編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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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
接下來三天，程遠在汴州城轉了個遍。他看了營工坊，看了職業技學堂，看了安置房，看了義學。所見所聞，都印證了林薇奏報的資料。
但他還是不信。
城的繁榮可以打造，鄉野的真實才見功夫。
十月二十四，程遠決定去趙家莊——掌櫃口中的“新政示範村”。
趙家莊在汴州城東二十裡，汴河岸邊。程遠扮作收蠶繭的商人，租了輛馬車前往。
出城後，景象又是一變。道寬闊平坦，可容兩輛馬車並行。道旁水渠縱橫，清水流淌。田地裡，冬小麥已經出苗，綠油油一片。遠，汴河大堤蜿蜒如龍，鎮水亭約可見。
“這路修得真好。”車伕是個話多的老漢，“以前是土路，晴天一土，雨天一泥。去年汴國公派人修了這條路，現在去哪兒都方便。”
“府出錢修的？”
“是啊。徵調民夫，管吃管住還給工錢。我們村去了三十個人，乾了一個月，每人掙了三貫錢，還管飯。”老漢笑嗬嗬，“我兒子也去了，回來時胖了五斤。”
程遠心中計算：修路征夫，還發工錢？這得多開銷？汴州府庫這麼充裕？
正想著，趙家莊到了。
村口立著一座石碑，上麵刻著村規民約。旁邊是個公示欄，著土地分配名單、賦稅明細、村務開支等。
程遠下車，走進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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