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或者，幫犯錯。”
武三思眼中閃過寒：“好，就等。我就不信，一個子，能永遠不犯錯。”
來俊臣府邸，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人，咱們這次輸了。”心腹低聲道。
來俊臣卻笑了：“輸？未必。”
“大人的意思是？”
“林薇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來俊臣把玩著一把匕首，“太子太保、同平章事……嗬嗬，一個子，憑什麼？朝中不服的人多了去了。咱們隻要稍加挑撥……”
“大人高明！”
“還有，”來俊臣眼中閃著毒蛇般的，“不是要推廣新政嗎？那就讓推廣。等各州縣怨聲載道時，看如何收場。”
“可汴州新政確實有效……”
“有效？”來俊臣嗤笑，“那是林薇親自坐鎮，全力推行。換個人，換地方，還能一樣？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
洛陽城各方勢力，暗流湧動。
而這一切的中心——林薇，此刻還在汴州，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她知道了，也不在意。
十一月十五，欽差抵達汴州。
這一次，陣仗極大。欽差是宰相之一的姚崇，隨行官員三十餘人，護衛五百。這是武則天給林薇的體麵，也是給天下看的訊號——朝廷重視新政，重視林薇。
汴州官員百姓傾城而出，迎接欽差。
姚崇已是六旬老者，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他見汴州景象，也是暗自點頭。一路行來，城池整潔，百姓安樂，市井繁榮，確非虛言。
州衙內，香案已設。
姚崇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汴國公林薇，撫汴一載，政績斐然。懲貪官以正綱紀，分田畝以安民生，修水利以除水患，興工商以富黎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朕心甚慰，特加封為太子太保、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另，汴州新政，可為天下法。著各州縣選派官員，赴汴學習。所需費用，由汴州上繳款項支付。欽此。”
聖旨讀完，滿堂寂靜。
太子太保！同平章事！
這可是真正的位極人臣！
林薇跪接聖旨，心中卻是平靜。知道，這不是獎賞，是責任，也是考驗。
“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姚崇扶起，微笑道：“汴國公，不，現在該稱林相了。恭喜。”
“姚相客氣。”林薇謙遜，“薇年輕識淺，蒙陛下厚，惶恐之至。”
“不必過謙。”姚崇正，“你在汴州的作為，老夫都聽說了。實不相瞞，起初老夫也懷疑，一個子，能有多大能耐？但親眼所見，方知人外有人。”
他頓了頓：“陛下讓你政事堂，是要你參與國策。你可有準備？”
“薇定當儘心竭力，不負陛下所託。”
“好。”姚崇點頭，“不過，朝中非議仍多。你此次回京，恐不易為。”
“薇明白。”林薇坦然，“推行新政，利益，遭人非議，在所難免。但為天下百姓，薇義無反顧。”
姚崇眼中閃過讚賞：“有此心誌，大事可。老夫在朝中，會助你一臂之力。”
“謝姚相。”
接旨完畢，林薇設宴款待欽差。
宴席上，姚崇詳細詢問新政細節，林薇一一解答。說到關鍵，姚崇不時擊節讚歎。
“這‘招賢試’，不同科舉，專考實務，確是妙法。”
“營工坊，利潤共，工匠有歸屬，難怪效益好。”
“村民自治，大事公議，小事自理，既減府負擔，又增百姓自主。”
“商會規範市場，既維護商戶利益，又保障百姓權益，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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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聽一項，姚崇對林薇的佩服就增一分。這個子，不僅有大誌，更有大才。那些政策，環環相扣，形係，絕非一時心來。
宴後，姚崇私下對林薇說：“林相，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姚相請講。”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姚崇語重心長，“你如今功高，位高，年紀輕，又是子。朝中嫉恨者，不在數。此次回京，當時時謹慎，小心。”
“薇謹記。”
“還有，”姚崇低聲音，“陛下雖信任你，但帝王心，深不可測。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有為，也要知止。”
這話，與張柬之的提醒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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