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之出列:“武大人怎知汴州之法不可推廣?程遠侍史暗訪歸來,奏報汴州政績屬實。既有功先例,為何不能學習?”
提到程遠,武三思臉微變。他得到訊息,程遠確實回京了,但奏容無人知曉。這讓他心中沒底。
“程遠所見,未必全麵。”他強辯,“林薇在汴州,大權獨攬,專斷行事。若各州縣皆效仿,豈不了國中之國?”
來俊臣也附和:“武大人所言極是。臣聽聞,林薇在汴州擅設職,私定法規,甚至訓練私兵。此等行徑,與割據何異?”
這話就重了,直指林薇有謀逆之心。
朝堂上一片譁然。
狄仁傑怒道:“來大人此言,可有證據?若無證據,便是誣陷功臣!”
“證據?”來俊臣冷笑,“林薇在汴州辦營工坊,年數萬貫,錢糧皆不國庫,此非積蓄實力?辦學堂,聚眾講學,此非收買人心?得百姓擁戴,立長生牌位,此非圖謀不軌?”
一連三問,句句誅心。
支援新政的員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因為來俊臣說的,某種程度上是事實。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汴州急報——”
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快步進殿,跪地呈上奏疏:“汴國公八百裡加急奏報!”
侍接過,呈給武則天。
武則天展開奏疏,看了幾眼,眼中閃過一異。
“念。”將奏疏遞給侍。
侍高聲宣讀:
“臣汴國公林薇謹奏:神功二年十月止,汴州營工坊歲六萬八千貫。除本開支、工匠工錢、裝置更新外,淨餘三萬二千貫。此款臣不敢擅用,特上繳國庫,請陛下裁。”
“另,汴州職業技學堂首批學生五百人,已於十月結業。其中織造班一百人、鐵匠班一百五十人、陶瓷班一百人、管理班一百五十人。除留汴州百人外,其餘四百人,臣擬派往各州縣,傳授技藝,推廣新政。請陛下恩準。”
“再,汴州百姓念陛下恩德,自發捐贈錢糧,計錢五千貫、糧一萬石。臣已代為接收,擬用於各州縣義學、安置房建設。亦請陛下定奪。”
奏疏唸完,朝堂死寂。
三萬二千貫上繳國庫?
四百技人才派往各州?
百姓捐贈用於全國?
這一連串的舉措,徹底碎了來俊臣的指控。
你不是說工坊錢糧不國庫嗎?現在上繳了。
你不是說學堂聚眾收買人心嗎?現在人才派往全國了。
你不是說得百姓擁戴是圖謀不軌嗎?現在百姓捐贈用於天下了。
武三思、來俊臣等人臉鐵青。
狄仁傑、張柬之等人則麵喜。
武則天緩緩開口:“眾卿都聽到了。汴國公此舉,可謂公忠國。武三思、來俊臣,你們還有何話說?”
武三思咬牙:“陛下,此乃林薇故作姿態,收買人心!”
“收買人心?”武則天冷笑,“用三萬二千貫收買?用四百技人才收買?用百姓捐贈收買?武三思,你若能如此‘收買’,朕也讓你去做!”
武三思噗通跪倒:“臣……臣失言。”
武則天不再看他,目掃過百:“朕意已決。汴州新政,利國利民,當推廣天下。著令各州縣,選派員赴汴州學習。所需費用,由汴州上繳款項支付。”
“另,擢升汴國公林薇為‘太子太保’,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政事堂參議朝政。”
兩道旨意,石破天驚。
太子太保,是從一品,位極人臣。
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是宰相銜,可參與最高決策。
一個子,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子,竟獲如此殊榮!
但無人敢反對。
因為事實擺在眼前,因為皇意誌堅決。
武三思等人跪在地上,渾發抖。他們知道,這一局,他們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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